“詩歌課結束了。”丁師傅這樣說著,推開門,“請進。”
大片光芒湧進連枝彗的視線,他花了一會適應下來,看清那是一間寬敞的書房,屋頂挑高,穹頂雕刻有簡約花紋,兩邊書櫃蔓延頂部,擺滿了書,南邊是巨大落地窗,窗外無盡草地蔓延,圍繞樹林,山中在起霧。
窗邊兩張椅子,一張桌子,一架鋼琴。
房間裡只有一個人,坐在椅子上,低頭翻書。
一頁,又一頁。
書頁翻動的聲音清爽,像鞭子揮打在馬背上。
“你的課程開始了。”丁師傅催促。
“好、好的。”連枝彗有點慌張地往窗邊走去。
書頁翻動停止。他合上書,抬起頭來。
很年輕。頭髮和眼睛都非常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也沒有任何瑕疵。
“您好。我是您的家庭教師。”連枝彗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裡看,“非常,非常高興能見到您。”
他不回答。
“你可以坐下。”丁師傅提醒。
“好的。”連枝彗從揹包裡拿出專業書籍和自己的筆記,“請問……我該從哪裡……”
“少爺明年從伊頓公學畢業,請你挑選合適的內容授課。”丁師傅說。
連枝彗開啟筆記本,看了三秒:“今天,想給您介紹一下連續統假設,這是關於無窮的問題。我們都知道,整數有無窮多個……”
那真是漫長的半小時。
沒有動聽的鋼琴聲,優美的詩篇,只有他磕磕絆絆的自言自語,配合以一些僵硬的手勢和笨拙的圈畫。丁師傅始終侍候在旁邊,而對面的他……
連枝彗沒敢看他第二眼。
那裡只是一片靜默,沒有任何反饋。無論是褒獎,還是嘲諷,不滿。
“今天,就講到這裡。”連枝彗忐忑不安地總結,“打擾您了。”
“收拾好你的東西,跟我來。”丁師傅說。
連枝彗忙不疊地把桌面資料一股腦兒塞回揹包裡,站起來的時候,看見對面人膝蓋上的詩集還原模原樣放著。
丁師傅領著他走到書櫃和落地窗中間一道隱蔽的小門:“下課後要注意,儘快從這裡離開,不必返回主廳。”
“好的。”
小門出去後是草坪一角,沿著牆邊繞過一段路,便會返回到最初的那條林蔭道上。參天綠樹,綠蔭像浮動的海水。
等到了鐵色大門口,丁師傅說:“恭喜你,少爺認可你的授課,我們將錄用你。”
誒?
……表何任有沒也……啊說有沒都話句一他,明明,白明太不彗枝連
——就那,此如然既,是但
。躬鞠地力用他”!謝常非、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