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西裝大哥那眼神,彷彿沈疏是個潛伏進來的頂尖殺手似地,看得沈疏毛骨悚然,他往後退了一步,說:“不好意思,應該是找錯門牌號了,我再確認一下。”
沈疏又往後退了一步,當著黑西裝大哥的面打了嚴敘的電話,他剛說他到了到底是哪個包間,斜對面16號包間的門豁然洞開,從裡頭探出一個年輕男人來,他看到沈疏就眼睛一亮:“沈哥,是你嗎?”
嚴二少也沒說他朋友這麼帥啊……
他見13號門開著,立刻雙手合十可憐兮兮地說:“抱歉抱歉,可能是剛剛手滑了一下,按錯了!大哥見諒!”
沈疏結束通話了還在接通狀態的手機,又跟黑西裝大哥點了點頭以示歉意,這才走進了16號包間。
包間裡頭開著比較悠緩的音樂,八-九個男男女女錯落坐著,最中間的當然就是嚴敘。他喝得滿臉通紅,見沈疏來了,嗷得一聲就撲了上來:“沈疏、疏——!”
沈疏順手接住了他把他扔到了沙發上:“別這麼噁心的叫我。”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多大了呢,都被二十幾歲的人叫‘叔叔’了。
嚴敘一手拉住了沈疏的胳膊非要讓他在他旁邊坐下,然後開啟了自己的控訴史:“我那麼喜歡他!他居然要跟我分手!分手!我本來是想跟他求婚的嗚嗚嗚!”
“我哪裡對他不好了!他要喝綠豆湯他媽幾十公里我扔下會議說送就送,他出差缺了東西我立刻飛的過去給誰帶,他要什麼我給什麼,他為什麼還要和我分手!”
沈疏聞言道:“因為你就是條舔狗,找到真愛了當然要和你分,不然留你過年嗎?”
此言一齣,周圍幾個男女頓時噤聲,用敬佩的眼神看著沈疏——嚴二少聲名在外,上一次這麼跟他說話的在醫院躺了三個月。
然後聲名在外的嚴二少嗷得一聲抱著沈疏的胳膊哭得像條狗。
沈疏神色不動,彷彿身上掛了個人的不是他一樣,他對著一包間的男女頷首道:“這裡交給我,你們換個場子接著玩,算嚴敘的。”
這裡的人往好聽點說是嚴敘的朋友,說難聽點就是嚴敘的狗腿子,聞言當然立刻賠笑拉著女伴就走。
人一走,嚴敘哭得更像狗了。
沈疏和他是什麼關係?他攝護腺發炎不好意思上醫院,還是沈疏幫忙指檢的呢,這麼丟人的事情都幹過了,他在沈疏面前哭得心安理得。
沈疏也懶得勸,沒一會兒嚴敘突然哭聲一頓,然後打了個酒嗝。沈疏眼疾手快拖了個垃圾桶過來,嚴敘抱著垃圾桶就吐了出來,濃郁的酒臭和酸腐氣迅速在空氣中蔓延,沈疏起身打開了窗,猶豫了一下還是掏出了風衣口袋裡的口罩戴上了。
嚴敘吐了個天昏地暗,沈疏確定他吐完了之後,架著他的胳膊扶著人往外走,嚴敘還哭哭唧唧的要沈疏給他個明白,沈疏用腳勾開門:“好了,閉嘴,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不,我不信!嗚嗚!”嚴敘哭著掙扎了起來:“你是壞人,放、放開我!”
嚴敘再弱也有限,沈疏一時不查之下居然讓他掙脫了開來,徑自撞上了其他包間剛開門出來的客人……的保鏢。
就剛剛那個防他跟防殺手一樣的保鏢大哥。
沈疏抬眼,恰好與保鏢大哥身後的男人對上了視線,那是一個黑髮的男人,穿著一身暗藍色西裝,高大而英俊,眉眼深邃,鼻樑高挺,可那雙眼睛卻是幽深的紅,目光看向沈疏時有一種冰冷的審視的意味,卻又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意思,像是看見什麼感興趣的東西。
沈疏掐著嚴敘手臂上的麻經,把人控制在自己身側,他客客氣氣地說:“抱歉抱歉!你們先!”
預想中的對方先行離開沒有發生,那個高大的男人走到了沈疏面前,已經突破了安全距離,他微微俯身,輕輕地聞了聞,揚眉道:“嚮導?”
沈疏看著那雙殷紅的眼睛,下意識地想:……這是白化病還是美瞳?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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