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good boy
腰側的那兩片肌肉群倏地繃緊,像是拉滿的弓弦,皮膚隨著主人吃痛而受到細微的牽引,勒出了一道深邃的人魚線,隨著呼吸快速起伏著。一點鮮豔的血珠從針頭斷裂處緩緩溢位,又隨著溝壑滾落。
沈疏面無表情地用無菌紗布把那滴血擦了,另一手在時琛的腰側拍了拍:“還不夠松,深呼吸,再放鬆一點……如果你不介意做個小手術把它取出來的話,也可以不放鬆。”
腰側的肌肉隨著他的拍打緩緩鬆弛下來,沈疏取過鑷子快準狠地將針頭拔了出來——這不快點不行,再慢點肉就和針頭長在一起了。
時琛悶哼了一聲,血從針孔裡溢了出來,向下淌去。
沈疏用紗布按住傷口,尋思著幸虧這位哨兵穿的是深色西裝褲,但凡他穿條淡色的,他的那些下屬看見了,八成覺得是他這個當醫生的把人老大給辦了。
“自己按著傷口。”兩種樣本都順利取到了,沈疏交代了一聲後就將樣本各分成兩份,送入解析儀中進行分析。他坐到一旁,調出了即時資料翻閱:“中毒後有什麼症狀?”
“渾身無力,頭痛,汙染值迅速提升。”時琛翻坐起身,隨性地盤坐著:“大概14%。”
沈疏盯著資料,即時資料的開發就是為了捕捉身體每一個動態,任何一點異常的波動都可能導向通往病因的道路。沈疏強調道:“哨兵,你要對自己說的話負責。”
言下之意,隱瞞病情造成的後果自負。
“醫生。”
沈疏抬眼看去,就見那雙幽深鮮紅的眼睛饒有興趣的看著他:“醫生,需要這麼覆雜嗎?”
據他所知,他治療舟向南的時候,甚至都沒有去現場,遠端指導後就結束了。
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
沈疏只想說:你懂個屁。
BP雙向特異性變異,說明這種毒素都從一個單細胞生物變異成一條龍了,其他都暫且不提,但是它的變異性是毋庸置疑的。在這個基礎上,他和舟向南中的毒甚至不是來自同一個汙染體,只是來自於同一個汙染源而已。
誰知道這種毒素到底變異了多少次?變異了之後到底毒性危害有多大,影響的具體是什麼器官,又是從哪個方向造成了汙染值的持續上升?怎麼才能夠有截斷毒素繼續侵害肉-體從而停止對精神海的持續汙染?截斷成功的話又是截斷的哪個點?
沈疏一點都不心虛,撈師侄主要是為了保住師門上下的臉和把人救活過來,那兩支解毒劑是他抱著大不了無效的心態讓師侄下的,情況危急,死馬當活馬醫,那解毒劑恰好有用,恰好把人保住了,不代表舟向南清醒後收拾收拾可以出院了明白嗎?只是把人穩定下來不讓她立刻去擁抱她親愛的愛麗絲而已,還有後續治療呢!
他現在就是抱著來都來了,仔細解析一下這種毒素,才能更好的解毒——一個S級哨兵作為毒素載體這種情況你知道有多罕見嗎?而且這個S級哨兵在他眼裡還屬於活蹦亂跳的級別。
況且他也不想和fia有更多的牽扯,他一次性把他治好了,拿錢走人,後面的事情跟他沒關係了,就算有下次那也就是給錢治病的關係,沒有其他。這錢說實話他都拿著慌,生怕哪天查到他頭上說他和fia有牽扯從此喜提玫瑰金手鐲榮獲終生鐵飯碗。
沈疏想了想那三十萬和剛剛腦漿子淌了一地的屍體,讓自己態度好了一點,至少沒把那四個字扔對方臉上。
“哨兵,配合治療。”沈疏說完,回頭繼續看即時資料,他接著道:“需要一個小時,哨兵,你可以把衣服穿上了。”
時琛卻沒有穿上衣服,他向後靠去,神態悠閒:“醫生,不趁著這個時間做些別的嗎?”
沈疏沒有回答,他將資料調到了五分鐘前,仔細比對著資料,然後將他認為有問題的資料標紅。
時琛看著坐在中控臺前背對著他的醫生,輕輕的‘嘖’了一聲,忽然之間,隔離室內出現了銳利的風聲,一頭巨大金雕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空中,輕盈地落在了時琛臂上。他輕輕抬了抬,那隻金雕就飛向了不遠處的一個架子,在架子上落下,好奇地打量著沈疏。
“沈醫生,不想觀察一下我的精神體嗎?”時琛說。
沈疏又將一段資料標紅,他側臉看了一下解析儀,確保解析儀還在工作,這才道:“過來。”
金雕鼓了鼓翼展接近兩米的雙翅,飛到了沈疏身邊,它看了看沈疏按著滑鼠的右手,又看看他按著鍵盤不斷操作的左手,再看看他的肩膀,然後落到了沈疏手邊的桌上,覺得不夠近,又往前蹦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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