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不同的是那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出現的未知的結果。
大部分人沒有那麼幸運,只能拿自己日覆一日堆出來的資料去為別人的成果添磚加瓦,可正是因為有些課題根本不是一代人能夠解決的,就是那麼一代又一代的科研人,一磚一瓦的才堆砌出來的長城。
但話又說回來,活在當下,高階專項牛馬的本質還是不可掩蓋的。
沈疏喝了一口咖啡,決定再來一份樣本,反正裝置不能空著。
一塊樣本被傳送帶送了進來,沈疏的手一頓,他深深地看了那塊樣本一眼,才放下了咖啡杯。
那是一塊極為稀缺的眼部組織,很完整的,從眼眶到眼球、沒有絲毫破損的樣本。
王鈞。
沈疏甚至在這一瞬間想起王鈞笑得眼睛彎起來的樣子,還有他躺在實驗艙裡,側著臉,晦暗的死氣沈沈的看著他的樣子。
沈疏低咒了一聲,將樣本送回了活性艙,眼睛只有兩隻,他和容渡對半分了,他要是用了容渡估計會跟他鬧……算了,就是對王鈞的眼睛有些沒辦法下手。
可能也只有這一陣而已,等時間過了久一點,也就無所謂了。
沈疏這次選擇性的送了一段觸腕的樣本過來,他跑上流程,認真開始核對上一份樣本的資料,觀測每一個數值的輕微變化,一個小時後,他確定沒有任何問題後才打開了DNA序列圖譜,憑藉記憶輕鬆標出了非自然插入點後,選擇了其中一個點取樣分析。
資料庫中已經存在了上千人肢飛魚的基因序列,再加上重複檢測,實際上資料已經超過三千了,這幾天實驗中心的基因檢測儀就沒停過——他去吃飯的時候還聽見供電部門的工作人員吐槽現在科研中心燒了全船50%的耗能,比武器組全功率發射還誇張,虧得有新補給要來,否則真是要供不起了。
這個非自然插入點做的特別粗糙,要不然也不能被沈疏他們一眼看出來。沈疏心中一動,趁著還有網,連了華光的內部基因庫開始比對。
瞬間儀器就響起了全功率運作的輕微嗡鳴聲。
上百萬條基因資料流湧入,資料飛快地在螢幕上跳動著,看是否有與這個節點相似的參考資料。
這一跑,至少兩小時,說不定一個下午都要耗在這上面。
這個時候沈疏也不敢去動機器,嚴格來說他現在最好一動都不要動,免得機魂因為他左手拿了筆心情不悅於是卡了或者乾脆重啟。
沈疏想了想,還是拿了自己的筆記本過來,報告寫著寫著不知道怎麼的就把這個非自然插入點引入ORF程式進行解析,這也是當時就跑過的程式,沈疏只不過是再跑一遍而已。
眾所周知,上班的時候只要不上班,幹什麼都有趣。
眾所周知,越是不能幹什麼的時候就越想幹什麼,哪怕是上班。
程式在序列內中尋找可能的編碼區域,沈疏的目光也緊緊盯著它,看它一點點旋轉,每個因子都被程式肢解,筆記本也響起了令人牙疼的風扇轟鳴聲。
……他這筆記本能扛得住嗎?
應該能吧……
管他呢,燒了他剛好公費換新的!
正當此時,沈疏突然按下了暫停按鈕,螢幕上的圖案已經覆雜到了一個令人眼花繚亂的地步,如果讓江暮野來說,那就是一堆亂七八糟且五顏六色的點。
他盯著畫面看了足足五分鐘,這才選中了其中一個區域提取出來,這一段因子特別奇怪,它好像有規律,但是沈疏靠自己的大腦分析不出結果,只是直覺性地覺得這一段有問題。
跑跑看。
程式中止,新的程序再度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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