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歸遲平靜地說:“各戰區執行標準不同。”
沈疏笑著搖了搖頭,他懂謝歸遲的意思了——別的戰區指揮官都是持證上崗,他們既然都有證,那都是一個模子裡學出來的,用的大機率是同一套模式,但是他不是,他是草臺班子。
沈疏先回了指揮中心和大家商議了一下,被搶走的裝備毫無頭緒,沈疏正想問問那幾個‘老鄉’查得怎麼樣了,就接到了一個意外來電。
“喂?”沈疏接通了語音,那頭傳來了一道沈穩的聲音:“是我,方便說話嗎?”
沈疏站起身:“我回宿舍……這麼快就知道了?”
打電話來的人是江燼,應該就是為了那幾個‘老鄉’的事情打電話的,算是特殊關照。沈疏三兩步回了宿舍坐下,謝歸遲坐到了距離沈疏最遠的地方,那頭問:“到了嗎?”
“到了。”沈疏話音剛落,語音就變成了影片,江燼沈穩的面龐出現在了螢幕上,他不是長得不好看,實際上江燼應該算是很俊美的一個人,但是他的氣度太壓人了,讓人無暇去關注他的容貌。
江燼靠坐在一張皮質沙發裡,眉宇間帶著一點淡淡的疲倦,眼神卻是銳利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不算什麼太大的事情,不用太擔心。”
江燼的意思是知道他第一次遇見這種事,估計會有點慌,這事兒不算小,不過他能擺平,所以讓沈疏不用擔心。
沈疏無奈地說:“現在還在調查中,我擔心也不管用。”
“被拿走的幾件裝備也不是什麼核心機密,這一點很關鍵。”江燼頷首:“這種事情我遇見過幾次,一般是冒名頂替的,很多境外人員以旅遊簽證入境,選擇早已鎖定好的目標人物進行替換,辦完事後迅速出境。”
“大概知道,已經通知S省警方了,戰區已經在無死角搜山了。”沈疏遲疑了一瞬:“裝備應該帶不出去。”
“嗯,他們的目標也不是帶裝備走。”江燼道。
沈疏頓了頓,不知道接下來要說點什麼,江燼一手抬起,輕輕地在太陽穴上揉了揉,兩人竟然一時沉默無聲。
忽然,沈疏把剛剛問謝歸遲的問題又問了一遍:“你覺得是不是我管理太鬆的關係?”
“是。”江燼根本沒有遮掩的意思,直接了當的說是,他接著道:“但是松有松的好處,現在B-451的定位是實戰演練和科研,松一點,對新入編的哨兵而言接受程度會高很多,等到後期安排到其他戰區也適應得更好。”
人一下子接受非常嚴格的管控會出現嚴重的逆反情緒,但是溫水煮青蛙大家就比較能接受了,沈疏這裡只是一個新兵演練場,本來就不指望這些新入編的哨兵能有多麼聽話。
沈疏靜靜地聽完,換了一個問法:“那我做錯了嗎?”
江燼依舊沒有任何掩飾:“沒有,你做的很好。”
“你的方案已經得到批准。”江燼說到這裡忽然笑了一下:“你以為我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閉著眼睛給你籤的字?”
“你還沒那麼大的臉。”
沈疏提交的管理方案,是經過中央特殊指揮部簽字批准後才施行的。他詳細地說明了這麼管理的優勢,包括善後、責任歸屬……等,非常完善。他先用他的方案說服了中央特殊指揮部,所以才能得到批准。
“能做指揮官,是有我的緣故,但是歸根究底,是你有實力。就算是我,也不可能隨便讓一個普通人去當一個戰區的最高指揮官。”江燼懶淡地看著沈疏:“你現在遭遇的,只是大部分指揮官都會遇到的問題。”
“多做事,少胡思亂想。”
沈疏下意識地抗議:“我昨天一共就睡了五個小時,我有認真做事。”
江燼意味深長地看了沈疏一眼,沈疏所謂的做事,到底是在做什麼事兒……一切盡在不言中。
但他沒有指責沈疏,因為他覺得沈疏願意多付出心血,一手抓著指揮,一手抓著科研也很不錯,只是沈疏自己會有點累而已——於他而言,沈疏何嘗不是另一種的年輕氣盛呢?
只是他有這個資本,就如同沈疏有放縱那些新兵的底氣一樣,他亦有放縱沈疏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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