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物在不適合繁衍的環境下都會喪失欲-望的。
沈疏的精神體在逼仄的浴室中伸展著,同樣接收著熱水的噴淋,因為沈疏現在在浴室裡多待一分鐘就少睡一分鐘,所以他想在有限的時間裡更多的享受淋浴。
怎麼聽怎麼苦逼。
沈疏安慰了一下自己,當牛馬都是這樣的,都怪他豁不出去,他但凡豁得出去,直接去當雞鴨,好歹大部分時間都能睡到自然醒。
忽地,一條精神體探入了沈疏的掌心,沈疏睜開了眼睛,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成金色的雙眸靜靜地看掌心的精神體——這條精神體,有些雜質。
是的,雖然依舊是透明的,依舊很聽話,什麼異常都沒有……但它就是已經混入了雜質,沒有為什麼,在沈疏握住它的一瞬間就明白了這一點。
最好的辦法就是自己給自己做個小外科手術,就跟切腫瘤一樣,將病灶連同周邊安全邊界的可疑組織一起切掉就行了,確保切緣陰性——這麼一點範圍,對沈疏來說大概就是頭暈一會兒,反正他一會兒要睡覺,頭暈了剛好幫助入睡。
但沈疏卻什麼都沒有做,他鬆開了自己的手指,任由那條精神體頑皮的落地,在地面上掃出了一圈漣漪,又突兀地失去了形體,回到了他的體內。
他推開了淋浴門,隨意擦拭了一下,套上睡衣回去睡覺。
謝歸遲還站在門外,彷彿是害怕他在浴室裡出事一樣,沈疏見怪不怪地握住了他的手:“來,今天和我睡吧。”
謝歸遲頓了頓:“那明天上午要請假半天嗎?”
現在已經凌晨四點了,沈疏六點半就要起床,如果再做什麼基本等於別睡了。據他所知,沈疏並不是一個高精力人群。
喝一些提神的藥劑可以,但是很顯然那種藥吃多了對身體並沒有什麼好處。
“想什麼呢?”沈疏懶洋洋的:“單純就是想抱著你睡而已。”
謝歸遲頷首,像條大狗一樣看著沈疏在床上躺好,他才跟著上去,沈疏自動滾進了他的懷裡,他猶豫了一下,一手拉過了被子將沈疏蓋好,然後抱緊了他。
沈疏挨在他的胸前,含糊地說:“我要是再做噩夢你就來夢裡救我。”
他在給自己下一個心理暗示。
不睡不行了,明天真的要上班的,因為睡過頭這種原因請假或者遲到是會被扣KPI的。
“……好,你睡吧。”
沈疏幾乎是在話音剛落的瞬間就睡了過去。
***
翌日,沈疏照例在空閒時間去看了一下還躺在治療艙裡的周墨陽,周墨陽的氣色明顯比前兩天從門裡被抬出來的時候好太多了,臉頰都泛著紅潤的光,他看見沈疏就高興了起來,活脫脫是隻看見主人的小狗:“指揮官!”
如果他有尾巴,現在已經螺旋起飛了。
沈疏打開了治療艙的玻璃門,握住了他的手,給他做一個基礎的檢查和疏導,他含笑道:“你的恢覆力已經有了明顯的提升了。”
“真的嗎?!”周墨陽驚喜地說。
“這代表著你身體裡的潛力正在被激發出來。”沈疏鬆開了握住他的手,卻沒有落下,而是落在了周墨陽的頭髮上輕輕揉了揉:“下午就出任務去吧,別偷懶。”
周墨陽頓時垮下了臉:“又要去啊?”
他抬臉看向沈疏,滿臉都是希冀的光:“可以不去嗎?可以不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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