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教授。”
“沈教授……？你沒事吧？”有研究助理忍不住問道。
沈教授的狀態實在是太嚇人了，他明顯瘦了一圈，微長的銀髮被他全數拂到了腦後，本就頂級的五官因為消瘦而變成了一種甚至能讓人感覺眼球被刺傷的鋒銳的英俊，他衣著算不上乾淨整潔，甚至有些狼狽，卻因為他筆直的身形而化為了一種令人卻步的風姿。
就是那種一眼看上就知道別輕易搭話不然很容易懷疑人生的望而卻步。
“沒事，謝謝。”沈疏隨意地應了一聲，他已經發了訊息給容渡，一個小時後他們會有一場學術交流，他現在需要去宿舍好好洗個澡，換一身衣服。
好像三天沒洗澡了。
沈疏的胃部有些隱隱抽痛，因為傀儡師那邊的畫面過於令人反胃了，他這十幾天沒什麼食慾，就靠營養液過日子，感覺餓了就喝一管，想不起來就拉倒，傀儡師所在的汙染區裡沒有白天黑夜之分，導致他有時候也會忘記時間。
甚至因為觀摩的夠久，夠關注，他看見人類的一瞬間甚至按照傀儡師的思維邏輯，第一個反應是基因高階，可以吃。
他就因為感覺到了思維被浸染，所以在今天就提前結束了沈浸式觀測……十天，距離目標的十五天還有五天。
容渡很快就趕到了，沈疏示意他坐下，直接扔出一份資料讓他看，自己則是閉目養神。他的頭髮還沒幹，但是他沒工夫吹乾他，容渡注意到了這一點，他的目光只是在沈疏一綹一綹的頭髮上停留了一瞬，他的髮絲間就浮起了一滴滴細小的水珠。
沈疏對於容渡，從來都是精神防禦拉滿的，他當然注意到了這一點：“真好用……你別把我的頭髮弄得太乾燥了。”
“頭髮對你來說並不重要。”容渡面無表情地說。
沈疏反問：“那你留著頭髮幹什麼呢？”
從理論上來說，他們這些人最好全剃個純獄風的光頭，既避免了生活上的繁瑣，還能有效防止頭髮攜帶灰塵或者其他異物不甚落入實驗品中的困擾。反正待的地方都有空調，不管有沒有頭髮，進實驗室操作都得戴上防塵帽，沒有頭髮壓根不用考慮頭髮有沒有全部塞進防塵帽裡。
“說正事，說完我就要去睡覺。”沈疏道：“目前我確定了三件事，第一，異種有語言，但是具有差異化，部落之外無法溝通。”
“第二，異種的血肉可以榨取出一種能量。這種能量目前只能透過異種特殊的構造來吸收，具體需要深入研究。”
“第三，傀儡師對汙染區有一種特殊的感知，具備強行進入汙染區的能力，而不是透過我們所說的吞併。”
“除了第三點，另外兩個你應該都知道，藏得夠深的……容教授，你需要對我進行解釋，否則我將重新判斷我們之間是否還有合作的必要。”
容渡眉目不動：“第一，語言方面還未成熟，汙染源能夠指揮族群絕不僅僅依靠精神力，大部分S級異種並未誕生我們所說意義上的精神力，不足以成為我們關注的焦點。”
“第二，異種血肉中的能量我目前沒有發現任何其他轉化途徑，我方目前唯一能夠利用異種血肉的依舊只有完整獲取類角質層等完整肢體，進行特殊工藝後進行長期儲存。”
沈疏頷首，算是接受了這個解釋：“我需要第二點的資料。”
“可以。”容渡頷首應下，沈疏沈肅的表情才緩和了些許，他問道：“那麼你在海洋中，如何和異種溝通？”
容渡側首，露出了一點無奈：“嘗試溝通，但是目前無一成功，而且我希望你明確一點，我是即將轉化為異種的人類，而非已經轉化為異種的人類。哪怕我轉變為異種形態，我依舊無法無師自通異種語言。”
“那你怎麼控制的？擱那兒一站，它們就往反方向跑？”沈疏喃喃道。
容渡點了點頭。
他雖然不想承認，但確實是這樣原始的震懾對異種而言更有威懾力。
沈疏揉了揉眉心：“所以我們就是被這麼一群原始的東西逼得進退維谷？”
“個體的強大導致了現在的局面。”容渡淡淡地說：“只要世界上還有哨兵和嚮導，就永遠會有新的異種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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