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離塵晃了晃腦袋,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謝...謝王爺,我先離開了。”
看著楚離塵踉蹌出去的背影,慕容城度唇邊,浮起一個令人心悸的微笑,目光深處是天生的無情和冷酷,沒想到他堂堂攝政王居然也淪落到要玩欲擒故縱那一套了,希望和楚離塵的“博弈”不會讓他太過無趣。
楚離塵回了廂房後,香月不知何時早已經不知去向,而屋裡站著的是一個楚離塵從沒見過的侍女,正在裡面擺弄著飯菜,屋內只有他們二人,只見那侍女冷冷瞪了一眼楚離塵,“我是秋文,是撥來伺候你的。”說完她不客氣地上前,將乘著白飯的瓷碗塞進楚離塵手中,“公子自行用膳吧。”
楚離塵捧著飯碗,“那個...香月去哪了?”
秋文故意裝作沒聽見的樣子。
楚離塵習慣了旁人的冷眼相待,見秋文不答話,便無所謂的坐在飯桌上吃了起來,檯面上就兩個菜,一葷一素,沒有任何熱度,嚐起來也像是隔夜的,萬幸白米飯是新鮮的,楚離塵餓了一天,根本不在乎會不會吃壞肚子,抓起筷子就掃淨一空。
香月冷笑一聲,嘲諷道:“不愧是乞丐,吃的真乾淨。”她收拾完碗筷,就罵罵咧咧的走了出去,“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才被撥來伺候一個乞丐。”
楚離塵楞楞地攥著身上華貴的衣料,就算穿的再好,在任何人眼裡他都只是個下九流的乞丐,連王府的侍女都對他惡言相向,那王爺之前對他的低沈柔語,心中又是怎麼看待他的呢?會不會跟其他人不一樣?
秋文出去後許久也沒再進來,楚離塵暫時鬆了一口氣,而後便起身小心翼翼地脫下慕容城度給他的衣服,見衣面沒沾染上血跡,他就將衣服規規矩矩的疊起來,放在了床前的枕頭旁。
楚離塵褪去褲襪,咬著牙給自己腿上的鞭傷塗上了雪肌露,腦海中凌亂的想起那隻略帶薄繭的手是如何幫他上藥的。
時快時慢,時輕時重,當時他大部分時間都在緊張,似乎也沒覺得疼痛。
上完藥後,楚離塵套上唯一剩的那件冬衣,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他恍然間情不自禁地摸上自己的唇,回憶起了白天他與慕容城度在浴池那個的親吻,和慕容城度在眾人面前喚他的那幾聲“塵兒”。
忽然,窗外傳來陰雨淅淅瀝瀝落下的聲音,一瞬間,楚離塵像是清醒了般,他在黑暗中苦笑了起來,自己究竟在想什麼呢,他可是高高在上的攝政王,而自己只是一個身份低賤的乞丐。
慕容城度不會知道,這個吻或許對他來說只是一時高興,但對楚離塵來說,卻是意義非凡。
更深露重,細雨綿綿,殿閣中,兩個侍女正跪在軟塌旁為慕容城度侍酒。
“王爺,暗門的人已經撤走了。”邵林無聊的撥弄著佩劍上的流穗,眼睛卻一直緊盯著慕容城度手裡把玩的那塊玉,“王爺今夜可要傳人侍寢?”
慕容城度沒有回答,他緩緩從大軟毛墊上端坐起來,鬆垮的狼氅下,露出大半張狂的鎖骨和蓬勃的胸肌,“邵林,本王現下心情不錯,你之前不是一直看中本王這塊羊脂玉佩,若是你跟本王打賭贏了,本王就將這東西賞賜給你。”
邵林一下子來了精神,“王爺此話當真?那王爺想與屬下賭什麼?”
慕容城度揚起優美囂張的薄唇,“就賭他什麼時候主動爬上本王的床。”
邵林自然知道慕容城度說指的“他”是誰,深嘆了一口氣,“王爺您這不是贏定了嘛。”
“本王要他心甘情願”慕容城度高深莫測地冷笑起來,他重新躺回舒服的層層錦枕中,“這樣玩才有意思。”
邵林清楚慕容城度的脾性,所以也不敢真的與慕容城度賭天數,他皺了皺鼻頭,說道:“不過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小乞兒,也就是王爺彈手間的事。”
“你倒是圓滑,罷了,就賞你了。”身旁的侍女從慕容城度手中捧過玉佩,繼而起身遞給了邵林。
“多謝王爺!”
慕容城度眼神中驟然閃過銳利光芒,“上月本該滅門的太常卿,他的家人可有下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