擲地有聲的音調落下,華義瞬間大張著嘴,一動不動地望著依舊安然坐在軟墊中的楚離塵。
而顧文江聞言,身子也霍得微震,似乎還沒反應過來。
他呆楞在原地瞪大眼睛,實在想不通楚離塵為何僅一夜之間,心境竟判若兩人,變得這般膽大無畏起來。
沉默中,周圍的空氣彷彿凝結成了一團,讓人感到窒息般的悶熱。
果然,顧文江臉上笑意漸漸凝固,他眼角抽動不已,沈下聲道:“你現下倒還有力氣與老夫叫囂,你當真以為老夫不敢對你用刑?不如干脆老夫現在就讓人砍了你的雙手雙腳,只留你一張嘴能吐出財寶的下落,到時看你還敢不敢再說大話。”
楚離塵絲毫不懼,只用淡泊的眼睛靜靜瞅著顧文江,隨後吐出兩個字,“隨你。”
“好好...來人,將他給老夫吊起來!”顧文江惱怒地低喝道:“老夫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身骨子硬。”
.......
莊嚴肅穆的校場,慕容城度站在操練臺上,凝重挺立的背影不動如山,似在閉目深思。
臺下兵士們都知王令即將下達,不由屏息靜待,無形中充斥著緊張的氣氛。
伴隨著一聲沈吟,慕容城度倏地睜開雙眸,目光如電光火石,閃爍得令人不敢正視。
只見他野獸一樣的視線,犀利緩慢地掃過眼前黑壓壓一片的人海。
慕容城度背對著一人,緩緩開口道:“吳將軍,此行乃是出於本王的私心,今日一旦出兵,所有人便會同本王一樣,是天權起兵謀反的罪人,如若你當真有所顧及,本王也絕不勉強。”
吳將軍知曉慕容城度出兵的緣由,卻仍是大步上前欠身拱手,真切道:“這些年王爺的大恩,末將不敢不報,定當誓死追隨王爺!”
吳將軍話音剛落,底下眾人齊齊附和道:“定當誓死追隨王爺!”
“既然如此。”寒光一閃,慕容城度頷首間,劍已出鞘,直指向天,“眾將士聽令,隨本王一同殺進王宮直取天權王位,取顧文江首級者拜官封爵!”
霎時間,士兵們扯喉高吼,震耳欲聾。數件閃著寒光的劍刀指向天空,連連揮動,遠遠看去,直把人刺得睜不開眼。
……
都城官道上,標誌著攝政王府的旗幟高高飛揚,數排手持利刃的衛兵齊齊行在慕容城度的馬後。
所到之處,百姓們紛紛奔走逃竄。
然而這一邊,顧文江還在執著於逼問楚離塵楚家財寶的下落,孰不知大軍已經悄然壓近。
此時的楚離塵剛被綁上刑架,門外就忽然闖進一名侍衛,撲到在顧文江腳下,只見那人神情慌張,如臨大敵道:“顧相,大事不好了!攝政王領兵朝王宮來了!”
顧文江渾身一震,轉身喝道:“君上呢?秦統領呢?”
不愧是在官場浸淫多年的老人,沒出多久就鎮定了下來。
侍衛早已冷汗滿額,說話也不禁磕磕絆絆了起來,“君上...與大臣們在勤政殿等著顧相前去商議,而...秦統領已經領著...禁軍守在宮門口了。”
“顧相,現下該如何是好啊?”
“你慌什麼!城度小兒一時也不敢輕舉妄動,一切待老夫見過君上後再做打算。”顧文江臨走前回頭瞥了一眼不發一語的楚離塵,冷笑著吩咐道:“將他也一同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