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慕容城度毫不猶豫咬牙喝令了一聲,而後馬蹄聲乍起,聽著耳邊不停傳來駿馬的嘶叫和士兵的吼叫,慕容城度從無涯手中接過弓箭,靜靜搭弦瞄準了牆頭的顧文江,然而他的眼神卻不經意地在慌亂奔走的人群中找尋著楚離塵的身影。
該死!塵兒,你在哪兒?
“城度小兒!你果真心狠手辣!”顧文江一邊被人護送著後撤,一邊指著楚離塵,連連道:“快,快把他帶上,如此情形下更不能讓他死了!”
“是!”
待到侍衛趕去楚離塵身邊時,只見他正跪坐在髒兮兮的地磚上,反手將左肩的羽箭牢牢握在手裡,像是痴了般定定凝視著胸前的碧翡騰花佩。
“顧—文—江—”侍衛剛伸出手,楚離塵就猛然間抬起了頭,厲聲喝道。
隨後他便不知從哪裡爆發出一陣大力猛地拔出了自己左肩上的羽箭,楚離塵不顧肩上隨之噴湧而出的鮮血,撞開侍衛後直直衝向了不遠處的顧文江。
原本護在顧文江身邊的侍衛早就被城下的慕容城度放箭射死,如今的他只能自己慌不則跌地躲著城下飛來的箭矢,而就在他聽到吼聲後還是下意識地堪堪轉過身。
聽到胸前一聲沈悶的異響,顧文江瞪大著渾濁的眼珠怔了怔,不可置信地低下頭看著楚離塵插進自己胸前的羽箭。
一切都像是在這一刻驟然停止了。
如今楚離塵的身後只剩下無盡刀光劍影和令人但顫心驚的慘叫聲。
現下就連細微的呼吸聲都被無限放大了。
“你...你竟敢...”顧文江身子難過地抽了抽,緊接著膝蓋一軟,顫巍巍地跪了下去。
“啊啊啊!”
一陣撕心裂肺的大吼過後,楚離塵又瘋了般撲向顧文江,拔出插進他胸前羽箭時,箭身帶起飛濺的鮮血,瞬間沾滿了楚離塵豔麗而蒼白的臉,“讓你殺了我父親!讓你殺了我全家!你該死...你該死!”
楚離塵臉現煞氣,此刻的他什麼都聽不到,什麼都看不到,雙手也像是不受控制地緊緊抓著羽箭在顧文江胸前連連刺了數下。
望著顧文江的喉嚨裡汩汩冒出大量鮮血,連話都說不了時,楚離塵突然笑了,他笑得有些釋然,又笑得淚流滿面。
“你是不是想知道楚家的財寶?”楚離塵停下動作,雙眼空洞地俯下了身,他薄唇微張在顧文江耳邊輕輕說道,“其實就在...”
顧文江不知聽到了什麼,全身的血液忽然逆流般卡在了喉間,他雙目不甘心地一睜,不出片刻就嚥了氣,當真是死不瞑目。
做完這一切,楚離塵失魂落魄地從地上站起,漫無目的地走了幾步,孰不知此時一柄明晃晃的長劍早已對準了他的背後。
殺氣來勢洶洶,可楚離塵根本毫無察覺。
“塵兒!”
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楚離塵渙散的雙眸漸漸有了焦距,在看清來人後,霎時渾身脫力一般的向後倒去。
“噔—”刀劍相交的刺耳音調震得人耳膜發聵。
邵林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閃身上前,他反手抽劍,飛速地將楚離塵身後那人抹了脖子,然後半扶半攬下楚離塵搖搖欲墜的身子,慌張大叫道:“塵兒!”
顧文江的屍體就躺在一旁。
楚離塵恍若未聞,失神地攥著邵林的衣袖,嘴裡一直重複著一句話,“林哥...我殺人了...我...殺人了...”
聽著聽著,邵林的心砰砰狂跳。
”...錯的你是...不,兒塵“,字個一出不說乎幾,紅發眶眼,啞乾嚨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