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群臣分為兩派站在殿中兩旁,而慕容城度就徑直站在大殿正中央,他只輕輕掃視了一眼,慕容傅白便嚇得立馬從龍椅上跌坐下來。
只見他雙眼呆滯,金冠也不知滾落到了何處,接著慕容傅白晃晃悠悠直起身來,用戴滿珠玉戒指的手指向慕容城度,結結巴巴道:“慕容城度你…你居然敢造反!孤...孤勸你現在立刻退兵,孤的數萬禁軍...可就在宮門外了!”
慕容城度桀驁一笑,顧盼生輝,這個霸氣男人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如今大局皆為本王所控,王兄以為誰還能來救你?”
“你…你弒兄奪位,混亂朝綱,必定會惹來非議,如何能叫天…天權百姓心服口服!”
慕容城度半瞇起眼睛默然片刻,繼而一步一步逼近慕容傅白,虎目中逸出一絲旁人無法察覺的敬畏:“那又如何?你真當本王會在意這些?”
慕容傅白被逼的無路可逃,縮在龍椅下面瞪大著眼睛,須臾後,終是絕望地懇求起來,“好王弟,孤把王位給你,後宮佳麗也給你,孤什麼都不要通通給你,你饒了王兄一命,可好?”
“看你這幅無能的樣子,這麼多年,你一直甘願被顧文江擺在龍椅上做個傀儡,倒真生出了幾分奴顏卑骨?父王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慕容城度嗤之以鼻,他仰起頭看向近在咫尺的王位,冷哼道:“本王自然不會殺你,終身為奴還是永世囚禁,你自己選。”
不論選擇哪一樣,對於被踢下王位的慕容傅白來說都是極盡羞辱。
慕容傅白張著嘴半晌沒有說話,最後惡狠狠地咬牙,“你可真是孤的好弟弟,竟半分情面都不留。”
“對於你,好像不需要本王留什麼情面。”慕容城度面露譏諷,隨後哈哈大笑幾聲,用沾滿汙泥鮮血的戰靴,踩住慕容傅白的手,金刀大馬地坐上了王位。
理所當然的樣子,看得慕容傅白眼眶欲裂。
慕容城度將懷中的楚離塵調轉了個姿勢放在腿上,大手輕撫,從指尖到手臂,最後移至上方,把著楚離塵的腦袋枕在了自己的臂彎中。
冰冷俊朗的輪廓肉眼可見的柔和,慕容城度俯下腰,用額頭抵在楚離塵的額頭上,喃喃自語道:“塵兒,睜開眼看看,今日你與本王一同坐享這天權江山了。”
“......”懷裡的人兒呼吸均勻地蜷縮在強壯的臂彎中,彷彿是個沈睡在??褓中的嬰兒。
莫說開國以來明令後宮不得干政,就連慕容傅白這等喜好淫1欲之人也不曾摟著男寵坐在王位之上。
果不其然,殿下立即有幾位大臣開始捶胸頓足地叫嚷起來。
“這,成何體統!成何體統啊!”
“上蒼有眼,謀朝篡位的亂臣賊子終有報應!老臣愧對先王,現下只能以死謝罪了!”
“亂臣賊子?幾位大臣不要仗著在前朝身居高位,便沆瀣一氣汙衊本王,這王位合該是誰的,你們幾位應該心知肚明。”慕容城度唇角逸出輕蔑到極點的笑容,“況且本王就是天命,你們是死是活與本王何干,統統拖出去,別汙了本王的眼。”
莫說是報應,為了楚離塵,就算做這天權國有史以來第一位昏君又有何妨。
謝太傅眼見時機正好,隨即帶動幾名大臣盈盈跪倒在地上,揚聲道:“王爺登位稱王乃是天命所歸,臣等願誓死追隨,君上萬歲萬萬歲!”
只要慕容城度一繼位,謝太傅就是新朝元老,而他的女兒也能順理成章的成為王后,他在天權的地位牢牢不可撼動。
話音剛落,吳江等其餘大臣也齊齊高聲附和道:“君上萬歲萬萬歲!”
天色悄然昏暗,殿中燃起明亮的燭火,這時,一記響雷應聲劈下,頃刻間外面便下起了傾盆大雨。
豆大的雨滴從天而降,毫不留情地衝刷著這片,前不久才血流成河、屍橫遍地的王宮。
如此猛烈地,激烈地,作勢要抹去一切痕跡。
明天,天權的一切,都將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