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第二天清晨，江舒冉是被一陣飯香喚醒的。
她走出臥室，看見沈渡繫著圍裙，正在廚房裡忙碌。桌上擺著白粥、煎蛋和幾碟清爽的小菜。
“醒了？”沈渡回頭衝她笑了笑，“先吃點熱乎的，你胃不好，得慢慢養。”
江舒冉有些不好意思：“怎麼好意思讓你做飯。”
“順手的事。”沈渡把粥推到她面前，“昨晚你睡得還好嗎？”
江舒冉點點頭，正想說什麼，手機卻響了起來。
是房東。
“小江啊，樓下那個男人還沒走呢！”房東的語氣裡透著擔憂，“昨晚下了一夜的雨，他就在雨裡站了一整夜，也不打傘，我看他臉色白得嚇人。你們年輕人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啊？”
江舒冉一愣，走到窗邊往下望去。
地面上到處都是溼漉漉的痕跡，許知河站在路燈下，渾身溼透，頭髮貼在額頭上，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他仰著頭，直直地望著她這扇窗。
“要下去看看嗎？”沈渡不知何時站到她身邊，輕聲問。
江舒冉收回視線，搖了搖頭：“不去。”
沈渡沒有多問，只點了點頭。
可就在江舒冉轉身的瞬間，樓下的許知河，身體忽然晃了晃，直直地栽倒在地上。
沈渡看見了，眉頭瞬間皺起：“他暈倒了。”
他二話不說，披上外套就往外走。
“沈渡！”江舒冉喊住他，語氣複雜，“他...你明明不用管他。”
沈渡回頭看她，目光溫和而堅定：“我是醫生。不管他是誰，我不能見死不救。”
江舒冉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
沈渡衝下樓，扶起許知河。他渾身滾燙，額頭燙得嚇人，嘴唇發紫，早已失去了意識。
沈渡叫了救護車，又給江舒冉發了條訊息，便跟著車去了醫院。
江舒冉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裡，看著桌上沈渡留下的、還沒吃完的早餐，一時恍惚。
她想起很多年前，她生病的時候，許知河也曾這樣，寸步不離地守在她的床邊。
可後來，那個會為她著急的人，親手把她推進了深淵。
而現在，許知河暈倒在雨裡。
她心裡，卻只剩下一片平靜，彷彿那個人和自己毫不相關。
不知過了多久，江舒冉站起身，回到臥室，拿起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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