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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推門進來時，臉上還帶著怒氣。
“學校有什麼事，不能先聯絡我？”
“非要把她們都叫來？”
親媽按著十二張匯款單。
“許明川，你說把卡交給知意了。”
沈嵐也盯著他。
“你說知意不肯接受我，所以存摺裡的錢要轉到她原來的卡上。”
爸爸的腳步停住。
他的目光從匯款單移到存摺上，最後落在我臉上。
“知意，你又跟她們說什麼了？”
和電話裡一樣。
他沒有先問我為什麼欠費。
也沒問我多久沒換電池。
他只怕我說了不該說的話。
班主任把繳費單推過去。
“許先生，她因為欠費，今天差點被退宿。”
“飯卡只剩六塊二。”
“為了省四十三塊五，兩個月沒換助聽器電池。”
爸爸皺起眉。
“這不可能。”
他轉頭看我。
“我每個月給劉姨一千五，學校的費用另算。”
“你是不是又把錢花在別的地方了？”
親媽站了起來。
“你一個月給她多少？”
“一千五。”
教務處裡安靜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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