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每月都會給她一張扣款表。
吃飯剩菜，扣十塊。
回家晚十分鐘，扣二十。
擅自購買零食，扣五十。
向老師透露家事，扣一百。
聯絡親生母親，扣三百。
拒收沈嵐禮物，一次獎勵兩百。
看到最後一條，我抬起頭。
“是你讓我拒收的。”
劉姨避開我的眼睛。
“我只是聽你爸爸的。”
爸爸急了。
“我什麼時候讓你這麼做過？”
劉姨把語音點開。
爸爸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
“她親媽問錢的事，別讓她回。”
“沈嵐送來的東西，你看著處理。”
“知意要是跟她們親近，以後家裡還有我說話的地方嗎？”
我摘下助聽器。
又戴了回去。
聲音還在。
不是我聽錯了。
爸爸真的不想讓我靠近她們。
不是因為她們不愛我。
是因為只要我一直恨她們，就不會問錢去了哪裡。
“你為什麼這麼做？”
爸爸看著我，語氣裡甚至有委屈。
“知意，我是你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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