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火6
太陽火6
湯辛閔背對著他睡覺,湯裕幫他換了柔軟的睡衣,背合上了。湯裕將湯辛閔攏到胸前,手掌安放在湯辛閔的肩膀。
一覺睡得渾渾噩噩,沒有清醒失眠,卻也沒有睡下去過,意識到大概要天亮了,湯辛閔窸窸窣窣地爬起來,湯裕並不睜眼,感覺到他輕手輕腳下床,拉出櫃子,有金屬的聲音,又上床了,冰涼的金屬扣上他的手腕,是一副手銬,另一頭連線在床頭。
湯辛閔想要如法炮製另一隻手。
在湯辛閔伸手的時候攬過他的腰,“想要做什麼?”湯辛閔跪坐在他的面前,遮擋大部分陽光,像一尊柔軟的聖女像,因此顯得湯裕的姿勢像在向他朝聖,湯辛閔瞳孔睜大,不過很快又垂下去,沒有被發現的慌張,像是早知如此,湯裕坐起來,湯辛閔乖乖地往他懷裡蹭,用手臂抱住他,卻不解開手銬。
湯裕知道今天去不成米蘭了。
湯辛閔趴在他的肩窩,記憶擁抱。
過了一會,湯辛閔想鬆手,發現這個懷抱並不能夠掙脫。
他說“放開,湯裕。”
湯裕低眼與湯辛閔對視,神色冷淡,腹部忽然被尖銳的東西抵住,湯辛閔持著那把水果刀,一邊抱他,一邊要殺他。
“威脅我?”
“對,放我走,不然我就扎進去。”
湯裕的眼神奇怪起來,隨後將湯辛閔摟近,低頭和他接吻,懷裡的人身體緊繃,刀尖鋒利的感覺隔著布料貼上皮膚。掌心將湯辛閔的睡衣弄出褶皺,湯裕壓抑住嘆息。
唇齒相交,深重地吮吸,掌心向上,撫至湯辛閔的脖頸,湯辛閔忍不住仰頭配合這個纏綿深長的吻,好像沒有盡頭,氧氣被蠶食殆盡,湯辛閔將刀尖軋進去,與湯裕拉開小段距離,喘息著說:“你以為我不敢嗎?”他的嘴唇亮晶晶,眼尾潮紅,表情卻很冷漠。
湯裕似乎哦了一聲,身體繼續往前壓,湯辛閔要握不緊刀,這次湯裕的吻像從他嘴角飛過的一隻燕鳥,很快收尾,卻仍舊沒有放手的預兆。
我不會放你走。
他像是在這麼說。
四目相對,誰也不讓誰。
湯辛閔打破安靜,刀鋒用力刺下去,湯裕皺了眉頭,發出沈悶的吐氣聲。
“這一刀,給尤映珊在我十二歲找人綁架我。”湯辛閔看著他,臉上沒有慈悲。
湯裕知道這件事,他當時在美國讀書,下課的時候忽然被一群人堵住綁架,槍口抵在他的腦門,綁匪撥通了尤映珊的電話,告訴他不放人就用你的兒子來抵命,尤映珊不相信湯司洪真的敢拿自己的另一個兒子下手,直到綁匪對著空地鳴槍,把尤映珊嚇到了,於是讓人把湯辛閔放走,湯辛閔安全到家以後湯裕才被放走。
明珩都覺得奇怪,他們認識以前就先被仇恨牢牢綁架,湯辛閔到他手裡應該被玩得要死要活才對,湯裕想厭惡是無能者的行為,一切與湯辛閔無關,非要找一個罪人也應該是湯司洪,道理他都明白,但湯辛閔躺在他的床上因為他流眼淚的時候,湯裕心砰砰直跳,想把他毀掉。
湯辛閔把刀拔出來,就著原本的傷口再次捅進去,又是一個藉口:“這一刀,給楊家。”
為湯辛閔殺人?這不值得。可他的確那麼做了。
“最後一刀,”湯辛閔停頓了半晌,最後才刺進去,“給你。”
潔白的聖女像裂開,縫隙裡流出猩紅的血。
他完完全全感受到湯裕的愛意,也比任何時刻都清醒地意識到他們往哪個方向走是死局,因為他是一個什麼都可以隨便,從而一無所有的人,沒有了自己的公平正義。父親可以隨意出席他的生命,婚姻可以隨便和陌生人締結,曖昧的話對誰都可以,溫柔向每個人敞開懷抱,迎接他們天真飢渴的臉,以口口聲聲願意為他做一切的姿態向他索取,如果他不像表面上那樣溫柔體貼美好呢?湯司洪把他丟回湯家,無能的父親,楊瑾說他心痛,為什麼他要負責一個追求者的心痛,痛就憋著啊,偽君子。翟啟河被嚇跑,懦夫。湯裕罵他是婊子,給他戴上戒指,這就是他要的真實了,如果他就是那麼壞,如果他就是把全部劣跡向湯裕展開,湯裕也只會說你是個婊子,但我覺得你很乖。所有人都可以這樣那樣地對他,湯裕不可以。他讓湯辛閔不能再裝聾作啞隨波逐流了,也許有那麼一點恨,不,是很恨,恨他讓自己那麼難過,恨他讓自己發現真相。
。活生的新種一始開,切一的悉有所開離要,活想地覷小容不,地絕決,活想地有未所前閔辛湯,裕湯進捅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