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凱!”
刀尖抵著脖頸,少年再也撐不住所有偽裝,積攢數年的委屈轟然崩塌。
他紅了眼眶,滾燙的淚水砸落在地面。
“姐,我這些年一點都不好。”
“村裡每個月給的錢,我和媽媽兩個人花,根本撐不住。”
“媽媽常年吃藥,身體一天比一天差,我不敢讓你知道,不敢拖累你。”
他抬起佈滿針眼的胳膊,雙手都在顫抖。
“這些針眼,全是獻血扎的。”
“我幾年前就開始偷偷獻血,只為多拿一點營養費,湊藥錢、湊學費。”
“到後來我身體熬垮了,貧血、頭暈,醫院再也不收我了,我就去黑診所。”
圍觀的人群徹底死寂,再也沒有一絲嘲笑。
“我就等著工資去給媽媽看病呢。”
“上次我去廟裡見你,我其實特別開心,我終於能再見到你了。”
“可村長提前找到我,再三叮囑我,千萬不能讓你看出我和媽媽過得不好。”
小凱目光呆滯的看向前方,眼淚滾下來,砸在手背上。
“我不想讓你擔心。”
“別說了小凱,錢的事姐想辦法,你先把刀放下。”
我轉頭看向村長。
“村長,合約給我,立刻打錢!”
“好!”村長痛快的答應了。
合約遞了過來。
我看著那二十年字樣,渾身都在抖。
“別簽了姐,村裡給的每個月一千根本不夠媽媽的藥錢。”
我動作猛的一頓。
“什麼一千?不是一萬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