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會。”他說。
陳育痕翻個白眼：“這個傻子都會。”
鍋架好，把湯汁倒進去，裴嶼還是不小心灑了些在桌上，他用紙巾擦掉，假裝什麼也沒發生。
醬油和味淋的香氣很快在餐廳裡散開，兩人把食材一盒盒開啟，摩爾甩著尾巴在旁邊打轉，鼻子一抽一抽的，眼神充滿希望。
“沒有你的。”裴嶼說。
摩爾不信，叼著飯盆去找陳育痕。
陳育痕把一盒牛肉遞給裴嶼，使喚道：“去燒水，把這個涮給它吃。”
裴嶼接過來說“好”。
牛肉涮好端出來，陳育痕已經把食材和餐具擺好了，桌上還立了瓶清酒，是裴嶼喜歡喝的純米大吟釀，曹叔給他裝的。
裴嶼看見陳育痕正盯著酒瓶上的標籤看。
他沒拿起來，也沒說話，就那樣歪著頭看了一會兒，眼神和摩爾看桌上的肉差不多。
“這個度數不高，”裴嶼走過去，自然地將酒瓶拿起來，“我去溫一溫。”
陳育痕沒說什麼，坐下來低頭看手機。
裴嶼把酒瓶拿到廚房，放進他上次拿過來的溫酒器，設好溫度和時間，自己先回了餐廳。
鍋已經開了，湯汁咕嘟咕嘟地翻著。陳育痕把豆腐和蔥段放進去，又夾了幾片牛肉下鍋。
摩爾蹲在旁邊，眼睛直勾勾盯著他的動作。
裴嶼把給它涮好的那份放到地上，跟它說：“等涼了再吃。”
摩爾不聽，鼻子立刻就湊過去，被燙得往後一縮。
陳育痕看了眼，淡淡道：“它智商像你。”
裴嶼想起自己吃餃子被燙到的事，笑了下，“親生的，能不像嗎？”
陳育痕沒理他。兩個人相對而坐，提起筷子夾菜。
鍋裡的熱度混著香味在空氣中瀰漫，窗玻璃霧濛濛的，外面那些麻煩彷彿進不了這間屋子。
酒很快溫好，裴嶼去拿出來，什麼也沒說，直接倒了一杯推給陳育痕。
陳育痕頓了下，挑眉看他：“你為什麼總是想引誘我喝酒？想看我酒後亂性？”掃一眼酒瓶，語氣懶懶地補了句：“這點度數可不夠。”
裴嶼笑起來，想說，你要亂性也行，酒有的是，你喝多了我負責。
他幾乎都說出口了。然而，另一段關於陳育痕醉酒的記憶，摧枯拉朽地壓了下來。
不是喝多打架，是自殺未遂。
腦子裡所有的念頭都被這句話蓋過去，裴嶼握著杯子，脫口道：“你酒後乾的事兒，可比亂性危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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