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真的會腦子一熱,把那五十萬填進那個無底洞裡。”
林朔故作謙虛地低下頭,修長的手指把玩著袖釦。
“汐姐說什麼呢,我只是不忍心看你辛苦賺來的錢打水漂而已。”
“畢竟那五十萬,都夠給林奕在維也納包下一個小型演奏廳了。”
岳母嘴裡塞滿了龍蝦肉,含混不清地插話。
“就是!五十萬乾點什麼不好?”
“這小子死得也算懂事,沒把家底拖垮,算是他這輩子對陸家做出的唯一貢獻了!”
岳父喝得滿臉紅光,用力拍著桌子。
“來!為了我們陸家避開這個大劫,乾杯!”
四個高腳杯清脆地撞在一起。
酒紅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搖曳,像極了停屍房裡那具屍體流出的血。
“看來,我回來的不是時候。”
我站在玄關處,冷冷地開口。
歡笑聲戛然而止。
四個人齊刷刷地轉過頭看著我。
陸汐放下酒杯,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換上了副高高在上的嫌惡。
“你那副喪門星的表情能不能收一收?”
“怎麼?看到那一堆爛肉了?終於死心了?”
她拉開椅子坐下,點燃了一根女士香菸。
“我早就說過,不值得救的人就趁早放棄。”
“你非要去認什麼屍,現在看完了,心裡痛快了?”
林朔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假惺惺地遞過來一張紙巾。
“淮哥,你也別怪汐姐說話直。”
“我們今天開這瓶酒,也是為了衝一衝家裡的晦氣。”
“既然顧辰已經不在了,你以後就多把心思放在伺候汐姐和岳父岳母身上吧。”
他湊近我的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吐出一句話。
“一個靠女人養的窩囊廢,連唯一的兒子都保不住,你還有什麼資格霸佔著陸家男主人的位置呢?”
我看著他那張寫滿得意的臉,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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