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還在那裡。啾啾己經把小餅乾嚥下去了，正心滿意足地舔他的手指。蘇念把剩下的半塊餅乾塞進自己嘴裡，嚼了兩下，抬頭對上凌清月的目光。
“怎麼了？”他問。
凌清月盯著他。他的表情乾淨無辜，眼神坦蕩，嘴裡還鼓著半塊沒嚥下去的餅乾。口袋鼓了一小塊，裡面那團白毛正愜意地打呼嚕。
“……你剛才看到什麼了？”她問。
“看到裂縫自己合上了。”蘇念把餅乾嚥下去，“還挺神奇的。”
“你沒做別的？”
“我在喂啾啾吃餅乾。”
凌清月目光如刀，一寸一寸地刮過他的臉、他的口袋、他手裡剩下的餅乾碎屑。她找不出任何破綻。
可她心底有一個聲音在尖叫——
那個裂縫閉合的時候，那隻凝氣中期魔獸被壓回去的時候，她餘光裡蘇唸的方向隱約閃過什麼。太模糊了，模糊到她沒法確定那是靈力波動還是陽光在樹葉上的反光。但那個瞬間，她確實感覺到了一種難以形容的平靜——像暴風雨中心忽然出現的一小片晴空，風平浪靜，連呼吸都通暢了。
而那平靜的圓心，恰好是蘇念站的位置。
“凌姐！”許然在旁邊喊，“訊號符發出去了，管理局的人應該很快就到！趙凱的手腕怎麼辦？”
凌清月收回視線，轉身去檢視趙凱的傷勢。手腕骨裂，靈氣反震傷到了經脈，但不算嚴重，及時處理的話不會留後遺症。她一邊用簡易夾板固定趙凱的手腕，一邊在心裡把所有細節過了一遍。
裂縫到底是怎麼閉合的？
那些魔獸去了哪裡？
方圓幾十裡最強的戰力就是她和老陳，一個凝氣中期一個凝氣後期，根本不可能壓制凝氣中期的魔獸。可那三隻東西確確實實被按回去了，乾淨利落，連尾巴都沒露一根。
凌清月包紮好趙凱的手腕，站起來，再次回頭。
蘇念己經坐到了一截樹樁上，手裡不知從哪摸出了第二包小餅乾，正掰成小塊往口袋裡遞。口袋邊緣探出一顆白色的小腦袋，嗷嗚一口叼走餅乾，發出“咔嚓咔嚓”的咀嚼聲。
他看起來像來郊遊的。
凌清月深吸一口氣，把疑問壓回心底。
二十分鐘後，超凡管理局的小隊抵達現場。領隊的正是顧凜，穿著一身深灰色作戰服，身後跟著西個全副武裝的隊員。他到場後迅速檢查了裂縫閉合的位置，蹲下來用手掌貼著地面感知了片刻，眉頭緊鎖。
“痕跡被處理得很乾淨。”他站起來，“但地底確實有殘留的空間波動。這裡剛才至少開了一道凝氣中級的裂口。”
“我們什麼都沒做。”凌清月說，“它自己合上的。”
顧凜看了她一眼：“自己合上的？”
“對。”
顧凜沉默了幾秒，忽然問：“你們隊裡有沒有人當時離裂縫特別近？”
凌清月猶豫了一下。她下意識想說不，但趙凱在旁邊虛弱地插嘴：“蘇念站得最遠，他全程在吃餅乾。”
顧凜順著趙凱的目光看過去。蘇念正坐在樹樁上，手裡捏著一塊小餅乾，腳邊蹲著一隻——顧凜眯起眼睛——一團看不清品種的白色絨毛生物，正仰著腦袋等投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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