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牧目光釘在冀州輿圖之上，語氣平靜：“張角就在鉅鹿。我們要做的，是掐斷他所有退路，逼他不得不戰；若他龜縮不出，那就一城一縣收復冀州，讓他成孤島！”
“喏！”
呂布抱拳，聲如金石。
閻牧目光一沉，轉向王越：“立刻擬文傳回洛陽，命大將軍府火速調運糧秣，不得有絲毫延誤，哪支兵馬因缺糧誤了戰機，我便親自回京，摘下何進的腦袋！”
“遵命！”
王越抱拳領命。
一座軍帳內，盧植、劉備等人圍坐一處。
朱儁眉頭微皺，壓低聲音道：“這位北涼侯，氣勢逼人，咱們稀裡糊塗就被派往白馬，連張寶的老巢在哪兒都沒摸清，就算拿下白馬斬了張寶，也難撼黃巾根本啊！”
皇甫嵩苦笑搖頭：“我奉命駐守繁陽，可至今沒弄明白，為何要盯著鉅鹿方向？”
“你們啊……”
盧植慢悠悠啜了口茶，嘴角浮起一絲淡然笑意：“只因張角本人就在鉅鹿。孟德奔赴清河，為的是掐斷他與張梁之間的呼應；儁乂你屯兵繁陽，則是扼住他南下北進的咽喉。只要白馬一戰得手，張角便成孤雁斷翼，再難騰挪！”
“他在鉅鹿？”
皇甫嵩瞳孔驟縮，聲音都繃緊了幾分。
盧植頷首：“斥候雖未親眼見到張角蹤影，但密報確鑿，斥章、鉅鹿兩城合計屯兵十五萬；張梁坐鎮清河，手握十萬；張寶二十萬盤踞白馬。剩下那十五萬人馬，整個鉅鹿郡，唯廣宗一城能容得下！”
劉備仍有些不解：“為何一定是廣宗？”
盧植搖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冀州流言黃巾六十萬，張寶佔二十萬，張梁十萬，斥章、鉅鹿十五萬，餘下十五萬若不在廣宗，還能紮在哪？中山離清河太遠，渤海靠海易受掣肘，張角若真想逐鹿天下，必選鉅鹿腹地，進可攻、退可守，更可隨時接應張寶退回冀州腹心！”
“原來如此……”
劉備恍然點頭。
盧植望著這個昔日弟子，心底卻泛起一陣澀意。當年在涿縣設館授業，怎就收下這麼個憊懶學生？竟淪落到靠編席子、賣草鞋餬口度日。
六月初八。
密報飛馳入洛陽。
上書房中。
劉宏放下王越呈上的急報，聲音低沉：“閻牧己揮師開拔。他把盧卿留在燕縣，分明是防著朝中生變，眼下能呼叫的兵力，其實並不寬裕。”
“陛下！”
何進神色焦灼：“閻牧又新組一軍，還從北軍抽調五千精銳。北軍乃天子親衛，此舉豈非逾制？”
“啪！”
一記耳光重重甩在何進臉上。劉宏眸光如刃，寒聲道：“朕提拔你為司隸校尉，是要你牽制袁、楊二族；這次推你坐上大將軍之位，更是讓你凌駕於兩家之上！閻牧身為北涼侯、西域總監護，加封驃騎將軍，朕許他募兵建營，本就是聖裁，別說他拉起一支新軍，便是統兵五萬，也是朕親手授的權柄！你這話，是在質疑朕？”
“臣萬死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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