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張角踉蹌下車，在血泥中拔出龍雀，望著刀身喃喃道：“龍雀銜環……聽說前些日子，北涼侯在洛陽手持此刀，震懾三公九卿，可是這柄？”
“正是。”
閻牧淡漠回應。
張角苦笑一聲：“今日死於龍雀之下，不知可否與三公並列？”
“噗！”
刀光一閃，旋即收勢。
一縷鮮血潑灑而出，在烈日下映出妖異彩光。
張角未發一言，只是緩緩側頭，望向管亥，彷彿在問：我死了，你怎麼還活著？
“我為什麼還活著？”
管亥雙手劇烈顫抖，望著張角屍身，茫然失措。
潁川之戰，波才戰死，他活下來；夜襲北涼，張梁陣亡，他活下來；如今張角倒下，他竟還站在原地！
“噗！”
管亥舉刀，橫頸自刎。
眼神里透出的，是如釋重負。
太平道起事本就是條死路，他早該死了！
“張角己伏誅！”
“棄械者免死！”
閻牧立於高處，俯視眼前數萬殘兵敗將。
身後，呂布、徐榮率領的北涼兩軍將士齊聲怒吼，聲震西野。
“哐！”
“哐！”
“哐！”
成片成片的黃巾士卒扔下兵器，刀槍矛戟砸在泥地上，濺起沉悶的聲響。
所有人渾身發抖，撲通跪倒，額頭緊貼染血的泥土。
閻牧收回龍雀劍，目光落在跪伏於前的廖化身上，語氣平靜無波：“拿刀，砍下張角腦袋。”
“遵命！”
廖化心頭一緊，卻不敢猶豫，隨手抄起一柄帶血的戰刀，手起刀落，斬下張角首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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