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知為何？”
閻牧擦淨面頰，隨口問道。
史阿搖頭：“未曾聽聞，只知似在擴軍。”
“呵。”
閻牧冷笑：“這是防著董卓。自西涼起，此人便擁兵數萬；如今坐鎮幷州，又以防禦鮮卑為名大肆募兵，總數早己逾十萬，號稱‘幷州鐵騎’。其半數兵馬屯於太原、上黨一帶，名義上是防南匈奴，實則虎視京畿！”
“竟如此？”
史阿驚愕。
閻牧望著樓下往來如織的百姓，語氣冷峻：“天子病勢沉重，遲遲不立太子。何進憂心天子駕崩後，十常侍扶持劉協登基。董卓兵馬，既呼應西園八校，亦是何進用來牽制我北涼的一把刀。”
史阿若有所悟，輕聲問道：“閻將，明日我們往哪座城去？”
“陽翟！”
閻牧雙眼精光灼灼，脫口而出：“文若提起過，陽翟有座私塾，那些俊才皆出自那裡，執教的是水鏡先生。聽說他通曉道學、精研奇門、熟稔兵法、深諳經義。我這就登門拜訪，看他願不願出山，赴長安大興學宮任教！”
“喏！”
史阿躬身領命。
隨即端起銅盆，轉身出門。
“哐當！”
門外猛然炸開一聲悶響。
閻牧一把推開房門，揚聲問：“史阿，怎麼了？”
史阿苦笑撓頭：“閻將，這小子冷不防冒出來，嚇得末將手一抖，整盆水全潑地上了！”
“哦？”
閻牧眉梢微挑，順勢朝外望去。
只見一個面相奇崛、難描難畫的少年，正首勾勾盯著史阿，眼神里滿是飢渴般的專注。
少年身邊，一名隨從急忙拱手賠禮：“我家公子乃南郡龐氏之後，途經此地，驚擾了閻將清休，實在失禮！”
“龐氏！”
閻牧倚在門框上，心頭一動。
能住進驛站的，非豪強即官吏。南郡龐氏……莫非就是龐德公、鳳雛龐士元那一支？
少年整衣肅容，深深一揖：“南郡龐統，拜見北涼閻將！”
“多大年紀？”
閻牧身子微微前傾，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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