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人前來買餅。
“這炊餅多少錢一個啊？”
姜明正把新出爐的炊餅往案板上碼，聽見問聲臉上堆起笑容：
“客官，十文錢一個！”
來人是個高壯漢子，穿一身玄色短打，領口敞著，露出健壯的胸大肌。
聽見價錢，他眉頭一皺，語氣帶了幾分不滿：
“十文錢？你這炊餅是金子做的還是銀子做的，這麼貴！”
姜明早己習慣了路人覺得價貴的質疑，亂世謀生不易，他無奈嘆了口氣，耐心解釋：
“現在一石白麵都要三兩銀子了，您嫌貴我還嫌貴呢！本錢擱那兒擺著，我也是小本生意，實在降不下來。”
來人略一點頭，也沒再揪著不放：
“行，給我來一個。”
姜明連忙從攤上撿了個熱騰的炊餅，用油紙包著遞過去。
對方並沒有接過炊餅，反而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你這炊餅保熟嗎？”
姜明遞餅的手猛地頓住，抬眼錯愕地看向面前的男子，眉頭微蹙，沉聲道：
“我開炊餅攤的，日日蒸餅做生意，還能賣你生炊餅？”
漢子呵呵笑了兩聲，眼神里沒半分買東西的誠意，擺明了就是故意找茬。
他往前踏出一步，壓迫感驟然襲來，語氣蠻橫至極，
“我問你，這炊餅到底保熟嗎？”
“客官這說的什麼話，” 姜明把炊餅往回收了收，眉頭也擰了起來，
“都是卯時起來現揉現做的，個個都透得很，你到底買不買？”
漢子探著身子往攤上掃了一眼，伸手就扒拉了兩下摞好的炊餅，
“要是熟的，我肯定買，但怎麼瞧著好些都塌著皮？別是裡頭夾生，拿出來糊弄人吧。”
“怎麼可能！” 姜明急了，伸手去攔，“你別扒拉我的餅，這剛蒸好的……”
姜明話還沒說完，那漢子手腕一翻，蒲扇大的手掌便推在了他肩頭。
力道沉得像撞上山石，姜明腳下一個踉蹌，“哎喲” 一聲便摔在了青石板地上，後腰磕得生疼。
他又驚又怒，抬頭喝道：“你幹嘛！”
漢子根本不答話，右腳抬起，狠狠踹在攤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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