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陡然被姜明點名問話，肩膀微微一縮，怯生生地抬起頭，隨即又低下，小聲答道：
“回東家，上過幾天私塾。”
姜明又問：“算術如何？”
陳婉攥著衣角的手指緊了緊，聲音依舊不大：
“會些簡單的加減乘除。”
姜明略一思索，心中便對幾人的安排有了定數。
他清了清嗓子，幾人的目光齊齊聚了過來。
“從今往後，趙大娘就負責家中的衛生掃灑，院子裡裡外外都歸你打理。”
趙紅連忙躬身應下，
“老身記下了，一定把東家的宅子收拾得乾乾淨淨。”
“張梅就負責家中的吃穿用度以及其他的內務。採買、做飯、管賬、打理雜事，都由你來統管。你們幾個手頭的事務怎麼分工、怎麼安排，你倆商量著辦，不必事事來問我。”
張梅神色一肅，鄭重點頭：
“東家放心，妾身一定盡心盡力，把家裡打理妥當。”
姜明說著，拿出準備好的錢袋子放在桌上。
“這些錢你收好，用來平常買菜所用，若是有其他的需要，自己看著買！不夠了再問我要！”
張梅看著桌上那個錢袋子，嘴唇翕動了幾下，眼眶又是一紅。
當初在牙行裡被當成破爛貨物一般挑揀，她做夢都不敢想有朝一日能被人如此信任。
她抹了抹眼角，屈膝深深行了一禮：
“妾身絕不負東家所託。”
姜明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陳婉身上。
“小婉，你以後就是我的貼身丫鬟。我有一些事情要交給你辦——”
他頓了頓，往前走了半步，離陳婉近了些，首首的盯著她：
“我能信任你嗎？”
陳婉聞言，身子微微一顫，隨即毫不猶豫地跪倒在地。
她雙手交疊貼在額前，整個人伏在地上：
“東家對奴婢恩同再造，若非東家將奴婢從牙行救出，如今還不知淪落到何種境地。奴婢這條命是東家的，東家無論讓做什麼，奴婢萬死不辭。”
一路逃難過來，她聽聞許多其他被賣的同齡姑娘，生活大多悽慘無比。
跟著姜明這樣一個年輕強大的武者，比起去伺候那些老頭變態，簡首就是她今生最大的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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