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賣一文,一斤糖精化出的糖水他也能賣十五兩銀子。
吳鐵腦子裡的算盤也噼裡啪啦打了起來。
十二文錢買一升糖水,分成三碗,一碗賣五文錢,那就是十五文錢。
扣掉本錢十二文,淨賺三文。
要是賣六文錢一碗,那就是十八文,淨賺六文。
而且這糖水比市面上大部分的糖水都甜,哪怕是同樣的六文錢一碗,也比別人的強出一大截。
他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幾分。
生活在這大昌王朝的底層,他太清楚百姓對甜味的渴望了。
那些在扛大包的苦力,在地裡刨食的莊稼漢,逢年過節才捨得給孩子花六文錢買一碗糖水解饞。
要是有人挑著擔子到村口,喊一聲“五文錢一碗甜糖水”,那些平日裡捨不得花錢的莊稼人,也可能會買上一碗。
畢竟少了一文錢,買到了就是賺到了。
一個村子少說也能賣掉幾十碗。
要是去其他鎮上,賣百碗都不在話下。
這買賣,絕對能賺!
可轉念一想,吳鐵臉上興奮的神色又慢慢褪了下去,換上了幾分遲疑。
他抬起頭,小心翼翼地問道:
“東家,這糖水這麼甜,您用的糖一定不少吧?十二文錢一升……您會不會虧本?”
姜明擺了擺手,毫不在意的說道:
“我賺不賺錢無所謂,主要大家能賺錢就行。既然說過要帶兄弟們混,那就不會讓大家餓肚子。”
這話一齣,吳鐵的鼻子猛地一酸。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像堵了團棉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當了兩年的乞丐,睡過破廟,捱過餓,受過凍,被野狗追過,被人拿石頭砸過。
他也去打過工,可那些僱主看他是流民、衣衫襤褸,不是首接轟走,就是給最少的工錢幹最累的活,賺的還不夠買吃的。
只有姜明。
這個比他小十來歲的年輕人,不但給了他粥喝、給他錢財,現在還要把一門穩賺不賠的營生拱手送到他和兄弟們的面前。
這是何等的仁善!
吳鐵深吸一口氣,把湧到眼眶邊的熱意硬生生壓了回去。
他站起身來,後退一步,雙手抱拳,深深一揖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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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