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翻牆而入,在柴房找到鋤頭和鐵鍬,回到東跨院。
李師兄一鋤頭下去,刨開了泥土,幹勁十足:
“不就是挖個坑嗎?咱們三個人幹這點活算什麼!挖!”
王平皺著眉,本想說什麼,但看到李師兄那副兩眼放光的樣子,便也抄起鐵鍬挖了下去。
泥土一鏟一鏟地翻上來,越往下土質越緊實,帶著潮氣。
前丈許還輕鬆,越往下挖掘越費力,二流高手的力量自然遠超常人,可泥土的阻力加上持續消耗的體力,到了兩丈深時,就連李師兄也喘起了粗氣。
中途王平又累又煩,扔下鐵鍬說:
“李師兄,這土這麼難挖,萬一下面什麼都沒有呢?”
李師兄抹了把臉上的汗,非但沒有停手,反而越挖越興奮,眼睛在夜色裡放著光:
“你不懂,這地方的土比別的地方要鬆一些。這說明什麼,說明浙地方的土不是原生土,是回填過的!”
他說著,從泥土中撿起一塊快要腐爛的木頭說道:
“這麼深的土裡怎麼會有木頭?必定是泥土回填的時候掉在這裡面的!”
王平無奈,只能繼續挖。
月色漸深,三人一首挖到深夜,總算挖出了一個大約近三丈深的大坑。
三人的衣衫都被汗水浸透,手臂酸脹得幾乎握不住鐵鍬。
就在這時,李師兄的鐵鍬忽然“咚”的一聲,碰到了什麼堅硬的東西。
聲音不像是石頭。
三人同時頓住,對視了一眼。
李師兄扔下鐵鍬,跪趴在坑底,用手掌一點點拂開最後的浮土。
月光從坑口斜斜地照下來,照亮了那東西的一角。
木頭。
深褐色的,帶著陳年的暗光,表面刷了一層漆,在泥土中埋藏了多年,漆面依然光滑。
幾人相互看了一眼,呼吸急促起來,加快的挖掘的速度。
先是一角,然後是一面,再然後……一口棺材。
棺蓋上還纏著一圈一圈的鐵鏈,鐵鏽斑斑,嬰兒手臂粗,在坑底的陰影裡泛著暗紅色的鏽跡。
李師兄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王平後退了半步,後背撞上坑壁,泥土簌簌落下。
陳師兄一向平淡無波的眼神里,第一次浮起了凝重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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