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明老道端著茶盞的手猛地一抖，似乎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姜前輩……您、您說什麼？”
“氣感。”姜明重複了一遍，“丹田中有一絲溫熱的氣流，很細微，但我能感覺到它的存在。”
淨明老道的手開始發抖，茶盞在託碟上發出輕微的磕碰聲。
他當初用了整整一個月，才勉強在丹田中凝聚出第一絲氣感。
就這，他師父還誇他資質不錯，在雲隱觀歷代弟子中算得上中上之選。
可眼前這人，第一次修煉，一個時辰，就練出了氣感？
“老道……”淨明道長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乾，
“老道當初用了整整一月才練出氣感，前輩只用了一個時辰……這等資質，老道活了八十多年，也是頭一次見到。”
姜明聞言，倒沒有太大的意外。
有幾千人的體質加成，他修煉的速度本就不能用常理來衡量。
他又想起方才呼吸間感受到的那股清涼氣流，便如實說道：
“還有一件事。方才修煉時，我感覺口鼻呼吸之間，似乎有一股清涼的氣流，與體內的精氣不太一樣。”
淨明老道剛要端茶壓驚，聽到這話，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僵在了原地。
茶盞懸在半空中，茶水從傾斜的杯沿溢了出來，順著他的手腕淌進袖口裡，他卻毫無察覺。
他一雙老眼瞪得溜圓，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擠出一句變了調的聲音：
“呼吸間有清涼的氣流？”
姜明看著他這副見了鬼似的神情，心中有些疑惑，
“怎麼，這不對嗎？”
他深吸好幾口氣，才勉強將胸腔裡那顆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壓回去幾分。
“姜前輩，您感受到的那股清涼氣流……那是天地靈氣。”
姜明眉頭微挑。
“天地靈氣？”他記得淨明老道方才說過，先天境界打通天地之橋後，才能感應天地靈氣。
可他現在不過是剛剛踏入後天初期，距離先天還差了十萬八千里。
“修道者感悟天地，需打通天地之橋方能引靈氣入體，化為真炁。”
淨明老道站起身來，負手踱了兩步，神色激動，語速越來越快，
“這天地之橋，便是天門、地竅、人關，合稱天地人三竅。天門者，頭頂百會穴，又稱天竅，乃上接天陽、引天地清氣入體之門戶。地竅者，腳底湧泉穴，乃下接地陰、納大地厚德之氣之根基。人關者，口鼻呼吸之所，又稱人竅，乃後天呼吸之關隘，採五穀精氣、吐故納新之所在。三者貫通，方能上接天陽，下納地陰，中以人竅調和天地之氣，化為己身之真炁。”
“此乃修道之鐵律，千古不易。尋常修道者，必須先貫通任督二脈，在突破時一舉打通天地之橋，方能感應天地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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