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雄？
姜明眉頭微微挑起。
永河縣的縣令，王平的父親。
他還沒去找這個縣令的麻煩，怎麼反而先來了？
這是來興師問罪，還是另有目的？
他沉吟片刻，目光平靜地抬起：
“讓他進來。”
春燕脆生生地應了一聲“是”，轉身便邁著小短腿跑了出去。
大門外，王雄負手站在石階下，面上勉強維持著縣令應有的沉穩氣度。
可背在身後的雙手卻不自覺地握緊又鬆開，鬆開又握緊，掌心己沁出一層薄汗。
他身後的馬車簾子微微掀起一角，露出王汐月半張精緻的側臉，她的目光落在蘇宅大門前那片空地上。
那片空地，此刻正整齊排列著一排排深黑色的方形薄板，斜斜地架在銀白色的金屬支架上，在晨光的映照下反射著幽幽的冷光。
每一塊板子都光滑如鏡，邊緣稜角分明，支架的造型簡潔到了極致，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規整與精密。
“爹，那些是什麼東西？”王汐月忍不住小聲問道，聲音裡滿是好奇。
她自認在永河縣長大，見慣了城中各色商鋪作坊，可她搜遍記憶，也找不到任何能跟眼前這些方板對應的物件。
王雄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盯著那些光伏板看了許久，最終還是緩緩搖了搖頭：
“為父也不認識。”
他當了這麼多年的縣令，這般模樣的東西，別說見，連聽都沒聽過。
那些方板非鐵非木亦非琉璃，支架的材質也辨不出是銅是鐵，只覺得銀白鋥亮，冷光森森。
他收回目光，心頭那股忐忑又重了幾分。
連門口擺的東西他都認不出來，這宅子的主人，底蘊該有多深？
沒過多久，兩扇朱漆大門被人從內拉開，春燕看著眼前的兩人脆聲道：
“老爺讓你們進去，正堂裡等著呢。”
王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和袖口，確保自己每一處的衣著都妥帖周正，這才邁步跨過了門檻。
王汐月跟在他身後，提著一個箱子，臉上帶著些許緊張。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麼，但既然走到了這一步，便只能走到底。
父女二人跟著劉春燕穿過前院、月門、迴廊，到了正堂門口。
春燕在門邊站定，朝裡面通報了一聲，便退到一旁，乖巧地垂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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