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二牛臉色鉅變,手中木棒“啪”地扔在地上,轉身便將婦人橫抱在懷中,急聲呼喊:
“娘!娘!你怎麼了?你醒醒!你別嚇我啊——”
他喊了幾聲,懷中的婦人依舊雙眼緊閉,氣若游絲。
程二牛急得眼眶通紅,猛地抬起頭看向姜明,隨即雙膝一彎,重重跪在地上,聲音裡帶著哭腔:
“仙人!求求您救救我娘!我程二牛這條命是您救的,從今往後,我給您當牛做馬,做啥都行!只求您救救我娘!”
他這一跪,額頭在泥地上磕得“咚咚”作響。
姜明早己感知到那婦人體內微弱卻猶在的心跳,所以並未著急。
他猜測可能是連日奔波勞頓、身子虧空加上風寒侵襲,一時激動之下暈厥了過去。
“你先起來。”
姜明伸手扶住程二牛的肩膀,輕輕將他提了起來。
“你娘只是暈過去了,並沒有死。”
姜明說著,蹲下身來,伸手探向那婦人的額頭。
入手的溫度滾燙如火,燒得不輕。
程二牛跪在姜明身側,半抱著母親,哽咽著解釋:
“我娘身子骨一向弱,這段時日殭屍橫行,到處都是行屍,我帶著我娘東躲西藏,飢一頓飽一頓,前兩日又淋了場冷雨,昨日便燒了起來……都怪我,都怪我沒用,沒能讓娘吃上一口熱乎的……”
少年說著,眼淚終於沒忍住,順著黝黑的面頰往下淌。
姜明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在絕境中揹著母親一路衝殺,手中一根木棒硬是打斷了不知多少行屍的腿腳,還能與一頭白僵周旋數合而不敗。
這般體魄,這般意志,即便沒有拜過師、學過武,也己是可造之材了。
他不再多想,伸出手指,輕輕點在婦人脖頸兩側、手腕內側、足踝處幾處穴位上。
每點一處,便有一絲極細極微弱的銀白電弧渡入其中。
那電弧細如牛毛,轉瞬便沒入皮膚之下,只留下一道極淺的溫熱酥麻感。
隨著修煉,姜明對人體經脈穴位的瞭解,這段時日來己非昔日可比。
雷電真氣在他控制下如同最精妙的銀針,沿著婦人正經脈絡遊走,將她體內因風寒侵襲而鬱結在胸肺間的寒氣一點點驅散,又疏通了因氣血虧虛而滯澀的幾處要穴。
不多時,那婦人的呼吸便由綿軟無力漸漸平穩起來,額頭上泌出細密的汗珠,燒得通紅的面頰也變得正常了些。
“嗯……”
一聲輕哼從她唇間逸出,眼皮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一線。
“娘!”程二牛驚喜地喊了一聲,臉上綻開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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