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滿堂譁然。
眾人轉頭看向那人,眼神如同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傻子。
“荒謬!簡首一派胡言!”
一名武將厲聲駁斥,“邪王丁邪何等人物?乃是吾王親封的鎮南王,飛僵大能,坐鎮南疆,權柄滔天!”
“傳聞邪王早年雖出身大昌,可早己斬斷塵緣、投身我朝,得吾王栽培,修成飛僵之身,獨享南疆氣運!如今我陰月兵強馬壯、高手雲集,覆滅大昌近在眼前,他叛變圖什麼?自毀前程,自取滅亡嗎?”
另一人連連附和:“沒錯!邪王性情乖戾、喜怒無常,殺伐極重,麾下稍有不慎便會被吸乾精血、化作乾屍,人人畏之如虎。他在陰月權勢滔天,何必鋌而走險叛變?這猜測太過可笑!”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盡數否決了叛變的可能。
堂中爭論不休,嘈雜紛亂,卻始終沒人能說清大軍無故折返的緣由。
就在僵局難解之際,堂中再次響起一道清亮的聲音,帶著幾分篤定:
“諸位何須爭執不休?真相一問便知!遣一人出城上前問詢,探明大軍動向、邪王旨意,一切疑惑盡數可解!”
此話落地的瞬間,喧鬧的正堂驟然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匯聚到說話之人身上。
那是一名身形高瘦的男子,一身校尉戎裝,面容白淨無須,眉眼間帶著幾分自得與得意。
城防校尉苟銀才,先天后期的修為。
他見滿堂瞬間安靜,眾人盡數注視自己,心中越發得意,暗自鄙夷在座眾人庸碌無能、愚不可及。
如此簡單的法子,竟無一人想到,果然都是酒囊飯袋、平庸之輩。
主位上的曹破天眼中精光一閃,微微頷首,深以為然:
“此言甚妙。與其無端揣測、坐立不安,不如主動問詢,探明虛實。”
話音落下,他目光掃過堂中一眾文武,最終定格在志得意滿的苟銀才身上:
“苟校尉,那便由你出城探聽大軍動向、傳我問詢之意。務必探明邪王為何無故回師,速速回報!”
轟!
宛如晴天霹靂砸在頭頂!
原本滿面得意、暗自竊喜的苟銀才,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凝固。
他看到堂中所有同僚看向他的目光,不再是方才的訝異,而是滿滿的戲謔、同情與幸災樂禍。
苟銀才腦海中轟然一響,瞬間徹底通透!
渾身血液彷彿驟然凍結,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毫無半點血色。
他終於明白,為何滿殿文武,無人提出這看似簡單穩妥的計策。
哪裡是眾人愚笨,分明是人人心知肚明——此事看似輕巧,實則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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