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子仰起下頜，不甘示弱地回瞪，寸步不讓：“那准將大人是覺得，士兵的腳受傷了也應該跟著大部隊繼續訓練嗎？哪怕這樣反而拖累了大家？”
薩卡斯基薄唇抿成冷硬的直線：“既然知道自己會拖累其他人，就不應該再死皮賴臉留下來。”
“哦？這麼看來，准將大人要是那天在戰場上受了傷，”玲子微微歪頭，抬手在脖子處比劃了一個劃脖子的動作，“是不是也會自覺結束自己的性命，免得拖累了其他隊友啊？”
薩卡斯基瞳孔微縮：“強詞奪理！”
“欸？”玲子露出驚訝的表情，“您剛才說的，不就是這個意思嗎？還是說...”
她微微挑眉，“你的這個標準只針對別人，不對自己？”
“......”薩卡斯基張了張嘴，竟一時語塞。
那張冷硬如石的臉上，隱約出現了類似裂痕的表情。
弗雷德嘴角一抽，差點沒忍住笑，還是狠心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利用疼痛才將湧到喉嚨的笑意壓下去。
他顫抖的肩膀好像會傳染一樣，士兵們也一個個低下頭，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薩卡斯基側頭橫了眾人一眼，周身翻騰著熾熱的氣霧，
他們忙直起身，拼命板著臉，裝出面無表情的冷硬模樣。
就在兩人之間的火花濃到幾乎要爆炸之際，食堂大門再次被人推開。
一陣夜風灌了進來，將油燈上的火苗吹得搖晃不定。
庫贊打著哈欠走進來，彷彿沒有看見正在對峙的薩卡斯基與玲子，以及一隊大氣都不敢喘計程車兵。
他無視滿屋低氣壓，慢悠悠走向打菜視窗：“現在還有什麼吃的？”
一句問話奇異地打破了食堂的緊繃氣氛。
“噢噢。。。”站在打菜視窗計程車兵回過神來，連忙報出菜名，“庫贊准將，今晚有土豆燉牛肉，香煎近海魚，咖哩炒雞，乾鍋花菜。”
“啊啦，聽起來很不錯呢，請給我都來兩份，多加一點牛肉。”庫贊將餐盤往前一推，這才側頭，半掀眼皮，彷彿才發現齊刷刷盯著自己的人群，他露出一個困惑的表情，“咦？你們怎麼站在那裡？來食堂卻不吃飯嗎？”
這麼輕飄飄的一句話，隨著他身上的冷氣漫開，與薩卡斯基周身沸騰的熱浪相遇。
嗞啦——岩漿遇冰，表面瞬間凝固冷卻，內裡卻仍熾熱翻滾。
薩卡斯基陰沈著臉盯著庫贊看了半響，又緩緩轉頭深深看了玲子一眼，眼中情緒覆雜難辨。
“哼！”一聲冷哼，薩卡斯基黑著臉轉身，大步向打菜視窗走去。
士兵們如蒙大赦，忙不疊讓開通道，悄悄鬆了一口氣。
玲子朝著庫讚的方向，無聲地頷首道謝。
然而飯菜剛好打好了，庫贊側過頭去，並沒有留意到士兵身後的玲子。
他端著小山高的餐盤，徑直找了一個窗邊位置坐下，自顧自地開始吃飯。
剛才被那 麼一打岔，玲子也沒了什麼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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