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無奈抬起手，向艾斯指著自己的臉點了兩下，提醒道：“臉......”
艾斯眨巴著眼睛，完全沒反應過來玲子是什麼意思，他的腦海裡忽然閃回幾天前的那場意外。
那天晚上他中了幻毒菇，又喝了很多酒，整個人都有些不清醒，他不太記得自己是怎麼不小心摔到玲子身上的了，但當時唇瓣擦過她的臉頰的觸感卻異常清晰。
軟軟的、就像觸到柔軟的雲層，那晚的記憶在玲子指著自己臉的瞬間，不知怎的，驟然在腦海中翻湧，那些毒醒後變得有些模糊的記憶，突然添油加醋變得更加深刻。
艾斯整個人都楞住了，耳尖浮現一抹淡淡的紅暈。
難道，玲子的意思是....讓他親、親她的臉！？
他的聲音變得結結巴巴的，完全沒有之前爽朗的模樣：“我、我那個、不太好吧？”
“？？？”見艾斯一臉慌亂的樣子，玲子有些無語，她的指尖又輕點了一下臉頰，“臉髒......了。”
她的話還沒說完，艾斯忽地站了起來，整張臉肉眼可見漲得通紅。
“也不用這麼激動吧？”玲子不明所以地望著艾斯，嘴角微微抽搐，“只是臉髒了而已。”
但、艾斯已經聽不清玲子到底說了什麼，他滿腦子都被一個“臉”字佔據，紅著臉瘋狂搖頭：“不行！不行！”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說什麼不行，整個人好像都變得無法思考了。
玲子仰頭望著激動的艾斯，眉梢不自覺微蹙起來，指尖輕點臉頰：“真的不......”擦一下？這樣也太不講衛生了。
“！”艾斯猛地轉身，將身後的椅子撞倒，引來周圍客人的側目。
他卻也顧不上這些了，頭暈腦脹地往外跑去，腦袋上冒出一股燒開了的熱氣。
“額？”玲子有些疑惑地盯著艾斯的背影，只見向來從容的青年像被鬼追一樣慌不擇路，差點撞倒上菜的服務人魚，又踢翻一位人魚的椅子，最後一頭闖入一間沒關嚴實的房間。
“嘭——”裡面傳來一陣“哐啷”的撞擊聲，隨後是怒罵聲。
“你是誰！？”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
“住手！！！”
餐廳裡的魚人們聽見裡面又傳來一聲驚恐的尖叫，隨後就是“嘩啦——砰——”的異響。
不明所以的服務人魚和客人們紛紛衝進房間。
“糟糕！有人類海賊鬧事！”
“保護夏莉夫人！”
玲子沒動，她聽著房間裡傳出的混亂動靜，慢條斯理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半響，才吐出一句：“笨蛋嗎？”
艾斯禮貌地向各位人魚與魚人鞠躬，一臉愧疚地道歉。
大家認出艾斯身上的刺青，又見他態度非常誠懇，這才漸漸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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