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錄音！霍總，我有錄音！”
“做我們這行的，怕背黑鍋，蘇先生交代的時候我都偷偷錄下來了！”
他慌亂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了一段音訊。
蘇淮那透著極致惡毒的聲音在太平間裡響起：
“隨便抓一個就行，那個沈嶼的弟弟在哪誰知道？”
“這學校裡多的是沒人要的傻子，抓個傻子正好，還不會亂叫。”
“出了事有霍總頂著，你們怕什麼？”
錄音播放完畢，整個世界彷彿都安靜了。
蘇淮徹底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霍玥閉上眼睛，渾身都在發抖。
“隨便抓一個......”
她喃喃重複著這句話。
她為了初戀的兒子，親手簽下了手術同意書。
下令將那個“隨便抓來”的傻子，活活抽乾了血，切掉了腎。
那個傻子，是她發誓要保護一輩子的親弟弟。
“啊——！！！”
霍玥猛地轉過身，一拳砸在牆上。
鮮血順著她的指骨流下，但她彷彿感覺不到痛。
她轉過頭，用一種極其扭曲的眼神看著我。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你在手術室外求我的時候，就知道那不是你弟弟！”
“沈嶼，你為什麼不說！你為什麼不告訴我那是小燃！”
我看著她這副崩潰的模樣，只覺得可笑至極。
“我沒說嗎？”
我走近她，直視她猩紅的眼睛。
“我拿著小燃的防走失卡跪在你面前。”
“我告訴你死在手術檯上的不是我弟弟。”
“是你讓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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