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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我向皇帝請旨返回西陵。
離京前,唐澄交給我一張供詞。
“常順翻供,是因為女兒被人綁走。他以為是你做的。”
“孩子找到了嗎?”
“找到了。綁人的,是叛王殘黨。”
我翻到供詞最後。
常順承認,沈明儀早已知道午門的伏擊。
她不想我父親活著,是怕沈家傳信的事暴露。
蕭承當堂作證後,大理寺不能再用同一份證據審她。
“還有辦法嗎?”
唐澄拿出父親那封信。
“叛軍四處尋找此信,或許另有緣故。”
我拆開信封,重新讀了一遍。
紙張比尋常信紙厚,浸水後,夾層中顯出一張更薄的絹紙。
上面記著沈家與叛王來往的賬目。
沈明儀替蕭夫人擋刀那一年,沈家已經投靠叛王。
所謂山匪,是沈家安排的人。
沈明儀救蕭夫人,是為了讓蕭家欠下一份還不完的人情。
蕭承趕到西陵時,我正在謄抄賬目。
他一進門便看見了那張絹紙。
我沒有收起來。
他站在桌前,一頁頁看完。
翻到六年前那一筆銀子時,他的手停住。
紙角被捏出褶皺,蕭承坐了下去。
他想拿茶盞,卻碰翻了杯子,茶水順著桌沿滴在他的戰甲上。
許久後,他問:“這是真的嗎?”
“沈家管事已經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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