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淑琴愣了一下,看樣子壓根沒料到我還會開條件。
爸擰緊眉心剛要張嘴,我便搶在他前面截住話頭。
「爸,我提陪嫁也是給周阿姨留臉面。女方只收彩禮卻沒有半點回禮,村裡人會說她拿婚事換錢。」
周淑琴一聽這話,馬上順著我的話點頭。
「顧嵐說得對,該有的陪嫁當然一樣不少,明天我就著手張羅。」
孫浩和程蓉再看我時,已經像在看一個冤大頭。
他們心裡大概正盤算著,幾床被子換十八萬,這筆買賣實在佔盡便宜。
全程只有顧馳縮在角落那把椅子上,陰著臉,從頭到尾都沒吭聲。
該談的事情說定以後,我站起來說要回城。
「我回原來的房間取件東西,很快出來。」
回到舊房,我徑直走向衣櫃,將最底下那層抽屜拉開。
周淑琴恰好端著果盤經過門口,看到我的動作,腳步一停,臉上頓時有些僵。
我撥開上面幾件舊衣,忽然回過身,故意提高聲音喊起來。
「我的手鐲呢?」
外面堂屋的人齊齊循聲望來。
爸隔著門不耐煩地嚷:「什麼手鐲大呼小叫的?」
我快步走回堂屋,臉上盡是著急。
「我臘月二十八返鄉那晚,把一條足足六十多克的黃金手鐲親手放進那個抽屜。眼下卻連影子都找不到!」
周淑琴臉色發白,連忙湊到我身邊。
「顧嵐,你會不會是把地方記岔了?再找找,也許收到別處去了?」
我掏出手機,當場按下110。
「我絕不會弄錯!這個家裡有人偷東西,當然得讓警察來查。」
周淑琴聽見報警兩個字,頓時亂了陣腳,趕緊伸手扯住父親的袖子。
「老顧,你快勸勸顧嵐,新年剛過,報哪門子警啊,要是傳開了,咱們一家人的臉往哪放。」
爸跟著大步走來,對我高聲吼起來。
「你報什麼警?現在就把電話結束通話!一條破手鐲,找不到便算了,大過年的你非要給全家添什麼晦氣!」
我抬眼直視著他。
「電話那邊已經接警。那手鐲,照眼下的金價算,價值接近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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