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瞪圓眼朝他罵回去:「小畜生，你今天真要翻天造反嗎!」
我用兩隻手牢牢拽住顧馳的胳膊，硬把他拉回我身後。
「顧馳，先穩住，今天的事交給我處理。」
顧馳紅著眼睛轉而看我。
「你要還是這樣犯糊塗，我怎麼可能冷靜下來。」
完成取樣後，工作人員告知加急結果當日下午便可取得。
我們在鑑定中心旁的等候大廳足足坐等了幾個鐘頭。
周淑琴坐在椅子上，一條腿不停顫動，額角也沁滿細汗。
孫浩和程蓉倒像完全不擔心結果，兩個人挨在一起玩起手機遊戲。
7.
下午三點整，我終於接到裝在牛皮紙檔案袋中的報告。
我爸伸手便將檔案袋搶走，迫不及待撕開封口。周淑琴一下從椅子上站起，眼睛牢牢黏在報告紙上。
我爸架好隨身帶的老花眼鏡，從第一頁逐行往後檢視。當他看到末頁那行結論的剎那，身體忽然僵在原地。
他嘴巴半張著，嗓子眼擠出「咯咯」的聲音，那張報告被抖得嘩嘩作響。
「排除......不支援存在親生父子血緣關係......」我爸斷斷續續把結論讀出口，每個字都帶著顫音。
他忽然回過身,????盯著周淑琴，兩隻眼睛迅速紅得駭人。
「淑琴......你給我解釋清楚，這究竟怎麼回事!孫浩竟然不是我的親生兒子?!」
周淑琴嚇得兩腿當即失去力氣，一下跪倒在冰涼地磚上，雙臂牢牢抱住父親的小腿。
「老顧!你千萬不能相信這張報告!鑑定機構一定把樣本或者結果弄錯了!顧嵐手裡有人脈又有錢，肯定是她背地裡收買了工作人員，故意弄出假結果陷害我們母子兩人啊!而且，我當年反覆算過日子，孩子按日子算應該就是你的!」
「你說反覆算過是什麼意思?難不成，當年和我來往時，你還和別的男人糾纏過......」
我爸氣得抬拳一下下砸向??口，看她的眼神幾乎要吃人。
孫浩和程蓉也徹底怔在那裡，手機遊戲還亮著，兩人卻顧不上再碰，只會愣愣站在旁邊。
我看著幾個人，低低笑了一聲，掏出手機按下早已備好的號碼。
「人都到了，你現在進來吧。」
沒過多久，醫院大廳的玻璃轉門轉了一圈。
村裡那個出了名好吃懶做、愛佔便宜的老光棍何有根，拖著不太利索的右腿走進大廳。
他穿著一件發舊的棉外套，笑時露出幾顆被煙燻黃的牙，穿過等候區直接來到眾人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