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真的偷了東西……
聽到林悅的話，男人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他猛地瞪大眼睛，瞳孔急劇收縮，嘴唇開始不受控制地哆嗦，手指僵在半空。
“你，你胡說什麼！我，我沒有！我沒有偷東西！”他失聲叫起來，聲音因為驚恐而扭曲變調。
【？？？】
【臥槽！又來？！直接說人偷東西？】
【走了走了，現在的人為了博眼球蹭熱度什麼都敢演】
【這太武斷了吧！萬一人家真的只是失眠呢？】
【看他的反應不像假的啊。】
【主播這風格，真是不給人留一點餘地，也不給自己留一點餘地，要是被人拆穿了是假的怎麼辦？】
彈幕瞬間炸開鍋，質疑聲四起。
林悅對男人的否認和彈幕的質疑充耳不聞，繼續用那種平穩到冷酷的語調說道：“一個老式天鵝絨首飾盒，紅色，邊緣磨損得很厲害。裡面是一塊懷錶，銀色外殼，表蓋內側刻著字——‘芳華永駐，贈愛妻’。”
男人的神色已經變得十足驚恐，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半個字都說不出來，他看著林悅，彷彿看見了鬼。
“你拿走的第二天，那家的老人就突發腦溢血，去世了。”林悅微微前傾，盯著螢幕上男人驟然放大的瞳孔，“老人臨終前，迷迷糊糊的時候，還在找這塊表。”
她語氣冷冰冰的：“你說，他怎麼睡得著？你又怎麼敢睡？”
“不，不，不可能……你怎麼知道……你怎麼可能知道！”男人如遭雷擊，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最後一道心理防線被這精準到恐怖的描述徹底擊潰。
林悅的話像一道驚雷一樣劈在他的心上，日日夜夜，他都在遭受良心的譴責，他猛地捂住臉，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先是壓抑的嗚咽，隨即變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哭。
“是我，是我偷的，我不是人……我那天輸光了錢，鬼迷心竅，看到隔壁爺爺家門沒關嚴……”
“我就拿了一點零錢和那個看起來不值錢的舊盒子，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那塊表對張爺爺那麼重要，我不知道他第二天就……”
男人崩潰，哭的涕泗橫流：“嗚嗚嗚……我後來想還回去的，可是我害怕，我把表扔在出租屋的雜物堆裡，我不敢看……我不敢……”
他斷斷續續地說著真相，他將這個秘密隱藏了這麼多年，一直不敢說出口，直到此時此刻被林悅猛地掀開了那層遮羞布。
三年的心理煎熬、愧疚、恐懼在這一刻決堤，直播間的觀眾透過鏡頭，能清晰看到他顫抖的雙手，狼狽的神情，以及那深深刻在骨子裡的悔恨與恐懼。
【我的媽呀，真的偷了東西……】
【老人臨終還在找，破防了，這人一點都不值得同情，活該！】
【偷了東西，老人還去世了，這心理壓力得多大？怪不得失眠。】
【但這跟失眠有什麼關係？只是心理陰影就能有這麼大的影響，讓一個人三年都睡不著覺？】
彈幕風向瞬間轉變，從質疑變成了震驚與覆雜。
“不僅僅是心理陰影。”林悅看到了那條疑問的彈幕，她收回視線，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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