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鶴川,平時你發發脾氣就算了,這是在醫院,你能不能別總是把私人情緒帶到治病救人上來?”
她甚至連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推著儀器走進了病房。
“砰”的一聲,病房門在我面前關上。
我站在走廊裡,手指深深地陷進了掌心。
回到雙人病房,星寶正坐在床上,手裡拿著那輛已經完全乾透的泥車。
他看到我空著手回來,似乎明白了什麼。
“爸爸,是澈澈弟弟也需要那個機器嗎?”
我走過去,抱住他瘦小的肩膀。
“沒關係,我們等一會兒。”
大概過了四十分鐘,顧清寒才推著儀器走進來。
她額頭上有一層薄汗,看起來剛才很忙碌。
她把儀器推到床邊,動作極其自然地脫下自己身上的白大褂,披在星寶身上。
“剛從那邊推過來,機器有點涼,別凍著了。”
她熟練地連線好導線,給星寶做檢查。
“你看,媽媽不是說會來親自給你做嗎?”
“就等了這麼一會兒,你的病也不會因為這半個小時就惡化。”
她看著檢測螢幕上跳動的數字,長出了一口氣。
“一切正常。”
她轉頭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種“你確實在無理取鬧”的篤定。
“鶴川,我說了沒事的,你就是太敏感了。”
“晚上我訂了你最愛吃的那傢俬房菜,下班了咱們一起在病房吃,好不好?”
又來了。
只要她覺得虧欠,就會用這種小恩小惠來粉飾太平。
星寶看著披在自己身上的白大褂,突然開口。
“媽媽。”
“嗯?”顧清寒低頭看他。
“你把衣服給了我,那澈澈弟弟冷的時候,你給他穿什麼呢?”
顧清寒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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