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
她脫口而出,覺得這一定是我為了逼她低頭搞出的惡作劇。
但她翻開下面的檔案袋時,手卻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那是一份極其詳盡的證據清單。
時間跨度精確到了星寶住院的每一天、每一個小時。
第一頁:某月某日晚10點。
附帶急診科分診臺監控截圖。
上面清晰地記錄了她強行將我已經簽字確定的單人隔離病房,劃歸給沈雲舟兒子的過程。
旁邊還有一份醫院內部的病床流轉記錄影印件。
第二頁:某月某日中午12點。
附帶護士站的排班表和用藥時間記錄。
上面顯示,本該負責給星寶這種高難度血管扎針的護士長,被她利用主任職權私自調換到了單人病房。
而星寶因為實習護士的多次穿刺失敗,手臂上留下了大片淤青的照片也附在後面。
第三頁:某月某日下午2點。
關於那臺唯一的無創心肌酶檢測儀的使用記錄。
時間戳清楚地表明,在王醫生已經下達加急指令的情況下,她私自截留儀器長達四十五分鐘。
第四頁:專家門診預約系統的後臺日誌。
她親手取消了星寶預約好的趙主任會診,將名額轉到了沈雲舟名下。
每一條,每一件。
客觀、冰冷、不帶一絲感情色彩。
顧清寒看著這些檔案,呼吸漸漸變得急促。
她引以為傲的“避嫌”,她口口聲聲的“大公無私”,在這份證據面前,變成了一把把刺向親生兒子的尖刀。
她終於意識到,這不是惡作劇。
我是真的在極其冷靜地、一步步地收集她偏私的罪證。
“不可能......他怎麼會......”
顧清寒的手猛地收緊,將幾張紙捏得皺成一團。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是醫院醫務科打來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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