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寒沒有請律師。
她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襯衫,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神色萎靡。
法官宣讀訴訟請求時,她沒有任何異議。
“我同意原告的所有訴求。”
她在法庭上,看著對面的我,聲音低沉沙啞。
“我自願淨身出戶,所有的存款、房產和車子,都留給鶴川和星寶。”
“我知道我沒資格再要求什麼,我只希望能保留每個月探視星寶的權利。”
我冷冷地看著她。
“你可以來探視,但星寶見不見你,是他的自由。”
法官敲響了法槌。
判決書很快下來了。
走出法院大門,陽光刺得人有些睜不開眼。
顧清寒站在臺階下,看著我走向路邊等候的計程車。
“鶴川。”
她叫住我,聲音裡帶著最後一絲卑微的期盼。
“我們......真的沒有可能了嗎?”
我停下腳步,轉過頭。
“顧清寒,上一世,星寶在ICU撐著最後一口氣等你的時候,你也是這樣問我的。”
顧清寒如遭雷擊。
她的臉色瞬間慘白,身體劇烈地搖晃了一下,險些跌倒。
那一刻,她終於明白了我眼底那種徹底死寂的來源。
她終於相信了那個荒謬卻又無比真實的“上一世”。
她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兒子。兩次。
一種無法形容的巨大痛苦瞬間撕裂了她的靈魂。
她張開嘴,想嘶吼,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啟動,絕塵而去。
後視鏡裡,顧清寒頹然地跪倒在法院門前的臺階上,像一具失去了靈魂的軀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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