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剛才還怨氣滔天的群鬼們都老老實實地站在戲院看臺一一排好,何文傑見鬼差控制住局面,就撤掉陣法,一屁股坐在門口臺階上喘氣。
鬼差們清點惡鬼,發現少了二十多個,其中穿白衣服的鬼差出列對九叔嘀嘀咕咕兩句,九叔聽得心頭滴血,但還是點了點頭,白衣鬼差見狀這才回身與其他鬼差帶領群鬼消失。
待鬼影散盡,九叔走到門口,對何文傑感激道:“走吧,阿杰,談妥了。”
“幸虧有你,不然今晚就出了天大的麻煩。”
何文傑擺擺手:“還是你來的及時,再晚點,我肯定撤陣跑路了。”
“若真讓群鬼逃脫,到時因果,肯定算在我們師徒身上,但因果事小,怕的是殃及無辜。”
何文傑稍後揶揄道:“嘖嘖,九叔,秋生文才上輩子肯定是大善人,今生才能拜你為師。”
九叔咳了一聲,苦笑道:“咳……是我管教不嚴。對了,你怎麼料定戲院會出事?”
“我對秋生文才的惹事能力,充滿信心。”
“”
“別窩心了,九叔。說不定,他倆就是你的劫,渡過了你就功德圓滿了。”
“那你可太抬舉他們了。”
“阿杰,你這次實在太莽撞了,一點都不象平常的你。”
“剛才那是有意外,我提前布了兩個陣,不知道八卦陣為何中途失效了,不然你來到時,還能看到我在鬼群裡游龍。”
兩人邊走邊聊,行至鎮中心時,何文傑忽然心有所感,感覺到他馬上要離開了,沒有理由,就如人有三急,預感異常清淅。
他停下腳步,對九叔抱拳:“九叔,我待的時間夠久了。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後會有期!”
九叔也想起他早該離開,便點點頭,主動上前搭肩,隨即從懷中摸出巴掌大的八卦鏡,趁其不備,悄悄塞到何文傑衣兜裡。開口道:“阿杰,這段時間多謝你的幫助,一路順風,我們後會有期!”
何文傑聞言,沒有多說,用道袍包著剩餘的五十來個大洋,放在車籃後,再次供手,轉身離開,朝鎮東走去。
“打不過就跑,不丟人。”九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平平淡淡。
何文傑背對著他,抬起手揮了揮,沒回頭。
他沿著青石板路往鎮東走,腳步聲漸遠。九叔一直站在原地,直到那背影拐過街角,徹底看不見,方才轉身上車朝鎮西義莊騎去。
義莊,秋生文才見九叔歸來,立刻圍上前,七嘴八舌說起戲院之事,臉色凝重的九叔點點頭說:“阿杰,及時趕到了。”
“啊!我撕掉的陣法是傑哥佈置的呀,那傑哥,沒事吧?”
九叔並未答話,而是神情釋然,彷彿做出了某種決定,帶著徒弟們來到道堂。
九叔手持三柱香,對著祖師爺神象,嚴肅道:
“祖師爺在上,今有門下弟子秋生、文才肆意妄為,險些殃及無辜,特此稟告,如二人再犯,則逐出師門,絕不姑息!”
秋生文才聽到後,臉色煞白,慌忙跪下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