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亞停在了門口，並沒有再往裡走。
海瑟拉從他的身邊走過，然後進到棚子裡去了。
光線照射在兩位少女身上，她們本就整潔的法師長袍跟輕甲如今已經成了看不出顏色的布片，裸露在外的肌膚上佈滿淤青，抓痕跟汙泥。
她們並沒有被綁上繩子，也沒有被鎖在鏈條裡面，但是她們的眼睛中已經沒有了生的光彩。
聽到有人進來，她們都沒有抬頭，也沒有因為遇到人而露出獲救的表情，只是像木頭一樣靠著牆。
“我來處理傷口。”
海瑟拉輕聲的說出自己的想法，她的語氣中沒有多餘的感情色彩，只是一名具備治療能力的人履行自己的職責。
她半跪在草墊旁邊，雙手發出柔和的白光。
治療技能可以消除傷口，可以減輕疼痛，可以使她們的呼吸變得均勻，但是不能修補掉絕望和痛苦造成的創傷。
嘉赫莉卡站在門外，背對著門。
她用冰藍色的眼睛看向遠方燃燒的大帳，並且手指無意識的摸著魔槍扳機。
白光慢慢消退，傷口也不再流血了。
一個女孩慢慢抬起頭來，空洞的眼神穿過海瑟拉之後，落到了棚屋外面的樹冠上。
“請不要再治了。”她的說話聲音很平穩，並沒有出現崩潰或壓抑的情緒，“我們不想再回去。”
她轉過身，看向自己的同伴。
另外一名女孩子沒有說話，只是點著頭。
海瑟拉停下了收拾醫療箱的動作，抬頭看向門外的夏亞。
夏亞望著那兩個眼睛。
他知道這不是一時衝動，而是在無盡的黑暗中清醒太久之後為自己作出的最後決定。
受到那樣折磨之後，把她們送回充滿同情跟流言蜚語的灰木鎮，也許比在這裡死去更殘酷。
這是局外人不能干預，也沒有權利去阻止的選擇。
“走吧。”夏亞輕聲說。
海瑟拉站起來，把一把乾淨的短刀放在草墊邊，然後靜靜的離開了棚屋。
三個人從木柵欄裡面走出來之後就到了營地中間。
沒有人大聲說話，也沒有人對剛才發生的事進行評價。
他們都是經歷過生死的冒險者，知道有些沉重只能放在心裡，不能變成繼續前進的負擔。
“那幫少爺小姐們帶來的東西，並沒有被哥布林全部毀掉。”
嘉赫莉卡打破沉默，指了指石臺後面的木箱說的，“我看了一下，那些鑲有寶石的長劍和法杖都在裡面。還有一些零散的金幣和銀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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