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溫很合適，李殷洗澡洗頭，最後要洗臉的時候，外賣到了。李殷聽到敲門聲，於是喊了一下外面的傅從恩：“傅……老師，幫我拿一下好嗎？”
傅從恩沒有回覆，但是李殷聽到他站起來走到門口的聲音了。
其實李殷有點故意拖延時間，因為他不知道怎麼才能最舒適地和傅從恩呆在同一空間，想著等飯到了他吃著飯應該就會好一點。
洗完臉後，李殷擦著頭髮往外走，目光自然地看向傅從恩已經放在桌上的外賣。
而傅從恩似乎也是自然地向他看過來。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定格了一兩秒。
李殷率先移開，走向桌子。他有點看不懂剛才傅從恩的眼神，很覆雜，以至於心都有點揪起來，害怕再與他對視。
“我也給你點了一份。”他站到隔傅從恩大概半米遠的桌前說。
“給我？”傅從恩語氣有點驚訝。
“嗯。”李殷沒看他，解開用書釘訂著的兩個袋子，將其中一個挪過去給傅從恩，後又迅速把手撤回去說，“為上車之前我的不懂事還有剛才的……誤會，道歉。”
傅從恩皺眉地看了眼外賣，又抬頭看向李殷。
李殷在離他遠到了一米開外的位置坐下，悶著頭解自己的外賣袋子。
“你太客氣了。”傅從恩說，“下次不用點。”
“沒關係的，”李殷不得不笑著說，“你吃嘛。”
說著一抬眼，發現傅從恩的視線又定在自己臉上。
“謝謝。”傅從恩收回了眼神，但並沒有拿過在他手肘旁邊放著的外賣。
李殷看到傅從恩並沒有拿，但也不知道還能勸些什麼。他用平板打開了一部綜藝，戴著耳機邊看邊吃，沒再能感覺到旁邊的動靜。
這一頓外賣李殷吃得挺好，收拾完垃圾後，他準備吹乾頭髮休息了。但是看到傅從恩還在做那個表，就有點不好意思用吹風機弄出太大聲響。
李殷躊躇了一會兒，站到窗邊去，打算把那部綜藝看完。
過了十來分鐘，綜藝接近尾聲，李殷拖了下進度條看下期預告，這時傅從恩的聲音突然傳過來。
“你怎麼一直站在那兒？”
“啊？”李殷拿下耳機看他。
“你在吹頭髮嗎？”
“是……啊。”
“有吹風機怎麼不用？”
李殷：“……”
傅從恩站在桌前安靜、耐心地看著李殷，好像一定要搞清楚李殷為什麼不用吹風機一樣。
李殷神遊了一會兒，看到傅從恩的電腦合上了，但外賣還是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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