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是一樣的啊。只不過這個是比較覆雜的電影,它籌備週期比較長,所以我們付出等待的時間也比較多,但最後還回來的快樂和充實是比之前在H城多很多倍的,就像那塊麵包,用了上好的配料,花費的功夫越多,它就越香,來爭搶的人就越多對不對?那麼你去搶下來的那一口同樣的也就價值越大,明不明白?”
李殷又開始茫然了,問傅從恩:“那麼你在這個專案中,愛我的具體方式是什麼呢?”
傅從恩:“……”
說實話,傅從恩被問得腦子好像突然短暫地空白了一瞬,但是很快他就有了答案,因為他一直以來做的這件事情就是答案:“我要把我能從這塊麵包中能拿到的最好的最多的部分,都給你。”
“你可不可以不要拿麵包作比喻?”李殷的眼睛裡突然就有淚流出來,似乎傅從恩跟他說這麼多話讓他從生理上感到痛苦。
傅從恩如鯁在喉,竟一下講不出話來。半晌,他伸手抹掉李殷的眼淚,喉結滾動了幾次,才告訴李殷:“在這個專案中,我愛你的具體方式是讓你去演這部戲,電影上映之後你大火,被很多人喜歡,從而明白在你進來的這條路上,要接觸什麼樣的人,獲得什麼樣的資源,才算是走得最好,我要你成為最好,李殷。”
“原來是這樣。”李殷這次聽明白了,因為傅從恩真的講得挺清晰的,而且給出這個答案之前,傅從恩進行了很長時間的思考,那麼就非常具有信服力。
原來傅從恩愛他,就是要他成為最好。
“等一下。”傅從恩說。
“啊?”
“不是要你成為最好。”傅從恩有些著急地又解釋,“是你本應該就是我想象中最好的那個樣子,我不想你放棄,這次能明白嗎?就是,只有你是最好的那個樣子了,我才能真正地放心你,因為你本可以獲得……”
傅從恩的聲音越說越小,似乎對自己剛想出來這個答案不自信了。
“本可以獲得什麼?”李殷問。
“本可以獲得幸福。”傅從恩又為自己的答案進行沒來由的補充,“每個人都本可以獲得幸福,只要他們來到這個世上。”
李殷認真地看著傅從恩,然後進行點評與回應:“好抽象的愛啊。”
“那不然呢?”傅從恩反問李殷,“我還能怎麼愛你?放任你回H城繼續遊大街,繼續做地陪那種別人對你懷有不軌之心的工作?”
“是因為你覺得這種工作不體面,所以你對我去做了這些事而生氣嗎?”
“沒有覺得不體面,是不應該你明白嗎?你就是不應該去做那些,而應該要走我為你考慮的對你最好的這條路!!!”
“那如果我非要不聽你的話,非不去演呢?”李殷用最無力的語氣,說出最頑固、最抵抗的話。
“不行!”傅從恩立馬反駁,“你離開我是沒法生存的,你必須去演!”
說完傅從恩擦著李殷的身往床邊走去,他氣得胸口上下起伏,腦子也突然間亂鬨鬨的。他第一次發現自己和李殷的思維差距竟然這麼大,以前李殷那樣不求上進他以為只是年齡太小不知生存艱難,可是現在,他已經離校一年多,也已經二十歲了,怎麼還是完全看不到自己該怎麼往前走?
又想,李殷只不過是沒有什麼目標,所以迷茫,所以不知道這個機會的珍貴,只是一腦袋鬱悶與喪氣的想法,如果李殷是個正常人……
傅從恩回頭看李殷,李殷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低垂著頭也走到了床邊,弓著脊背頹然地坐到了床上。
傅從恩想,李殷怎麼會不是個正常人?
他不信李殷有病,也不信自己有病。
可是為什麼,和李殷溝通、讓李殷去做一件利他的事情會那麼難?
還非要去做什麼地陪?
每天在家花著他給他的零花錢,隨便地看看電影,看看書,學習人家的表演,或者練練舞……他為什麼不做這些?為什麼要去做地陪?為什麼要去遊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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