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瀟江躍你們別管,老師,老師自有辦法。”寧勒在地上勸阻兩人,“你們先走!”
然而這兩個學生一副囂張模樣,根本不聽寧勒的話。
韓瀟抱著手在門口守著,江躍則繼續向他們走來。
李殷喘著粗氣,身體不斷地往後挪。他想,既然三個人都到齊了,那他們一定是私底下商量過怎麼把自己從這個專案裡踢出去,或者是用暴力威脅他不可以提起之前的事情置他們於不利的境地。
他完全退到水塔那邊攝影機可以看到的位置,其實他不知道那邊的攝影師有沒有發現這邊的動靜,畢竟距離還是有點遠。
但同時他又害怕這場事故被攝影機捕捉到,那麼傅從恩那邊勢必也會知道。到時候傅從恩就會看清楚,原來他是這樣一個人,原來他和寧勒有過一段那麼不堪的關係。甚至……甚至他還可能會讓傅從恩這將近一年來的努力都白費。
演這部電影之前他就擔憂會遇到這三個人,因為畢竟當時他剛入學,寧勒第一次被製片組邀請就忍不住和李殷炫耀了,也透露了是秦聲聲導演,並且保證會把他最優秀的學生李殷介紹給導演,讓李殷在裡面能演上一個重要的角色。
那時寧勒捧著他的臉這麼和他說:“殷殷,因為你的臉是任何一個電影導演看了都會想要搬上銀幕的那種漂亮。”
但是一年後,他們的關係被寧勒另外兩個自己拿到秦聲聲導演要去他們學校選角這一則訊息的學生韓瀟和江躍所發現,他們為了能讓自己的競爭空間有所提高,在那間他和寧勒度過了近一年的舞蹈室裡,徇私舞弊,向校方陳述他們看到的情況就是——李殷勾引寧勒。並且這份勾引,從李殷進校的第一天就開始。
所以李殷當初反抗傅從恩這麼為他而努力,最大的原因是害怕到時候會辜負傅從恩,既然有辜負的那一個可能,那麼最好一開始就不要進來。
現在進來了,果然遇到了這三個人,發生了這樣的事。
江躍把寧勒扶起來之後,換上一副可以隨意蹂躪李殷了的狂傲姿態,他蹲下,雙手抓住李殷的腳踝,像是提一條魚那樣完全把李殷倒掛提起來。
韓瀟抱著手看戲,寧勒眉眼上掛上一層擔憂。
“哐當”一聲,李殷被江躍甩了砸在旁邊的太陽能上,覆又摔回地面。
李殷被砸得完全起不來,仰視著的視野裡,江躍又搓著拳頭走近,臉上笑得跟電影裡那些壞到令人膽寒的反派別無二致。
“啪”又是一拳重擊,李殷的臉再次受創。
“讓你狂!”江躍騎在李殷身上,“讓你剛才對寧老師那樣沒大沒小,我告訴你,就算你今天不籤這個協議,只要我們仨打死都統一口徑,這件事就永遠都是你的錯,永遠都是你不知檢點在老師辛苦幫你覆建的時候脫掉衣服勾引的老師!”
說完,又一個拳頭猛地砸下。
李殷感到臉頰上有熱熱的液體滑落,接著又是一滴,再一滴。
劈里啪啦的雨落下來,被太陽烤得炙熱的水泥天台地面,一瞬間被密集地打溼。
“夠了!”寧勒在小門那邊喊,“不要弄出太大的傷讓其他人發現。”
說著寧勒從之前放在角落裡的一個公文包裡掏出兩張有些陳舊了的白紙。
“江躍!”寧勒扭著身子朝江躍喊,“帶過來。”
說著他又掏出一個紅泥盒子。
江躍接收到訊息,又一次拽住李殷的腳踝,像脫一條死魚那樣把李殷拖到小門處。
寧勒迅速開啟紅泥盒子,用眼神示意江躍,江躍就拉扯著李殷的大拇指去摁那個紅泥。
“快!”寧勒展開紙張,那紙不是協議,而是“認錯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