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她倒是起的早,用過早膳,便叫知漁給她挑了件素淡的衣裙,略作妝點,便帶著人去了寧蕪院。
求人不如求已,她瞧著趙域那頭屬實是靠不上,不如自己先去寧蕪院裡探一探虛實,也好過坐等捱打。
“姨娘,您怎得這般時辰過來了?”
瑤雲出門吩咐小婢去灶上給成王妃取了一盞燕窩,遠遠的瞧著甄芙主僕,臉上便帶了笑。
甄芙道,“娘娘身體一直不好,我放心不下,特地過來瞧瞧,一會兒還要勞瑤雲姑娘通稟一聲。”
她說罷看了知漁一眼,知漁從袖籠中取出一個荷包塞到瑤雲手裡。
“因為著上回那隻玉釵的關係,我們姨娘一直擔心姐姐受了世子爺的奚落,今日過來一是為著娘娘身體,二來也想當面給姐姐賠個禮。”
瑤雲捏著那沈甸甸的荷包,哪裡還敢有怨言,只通情達理道,“姨娘說這般話可是折煞奴婢了,奴婢知道您不是故意的,怎麼會往心裡去?只要您同世子之間不生嫌隙,奴婢便是叫世子奚落兩句又當什麼?”
她一邊說一邊將人往花廳裡引,待甄芙落座,又叫小婢子奉了新茶,“姨娘,您且在這裡坐上一會兒,奴婢去內間看看王妃,可是需要服侍。”
甄芙聽出她的話意,笑道,“姐姐只管去忙,左右我也沒什麼事,等一等也無妨。”
瑤雲道,“姨娘又說笑,娘娘最是信重您,哪裡捨得叫您久等。”
甄芙只笑不語,端起茶盞慢悠悠的喝了起來。
約麼一盞茶的功夫,就見內間的珠簾一動,劉嬤嬤扶著成王妃走了出來。
幾日不見,她臉色倒是還好,看來那一盒血燕也算沒有白送。
甄芙放下手裡的茶,恭敬起身行禮,“妾見過王妃娘娘。”
成王妃在上首的榻上坐下後,衝她抬了下手,只笑著搖頭,“你這孩子忒是多禮,先頭不是同你說了,都是自己家人,往後再來可不興再動輒行禮了。”
甄芙也跟笑,“娘娘不叫妾行禮是疼妾,可妾對娘娘行禮卻是打心裡的敬重,還請娘娘別怪妾迂腐無趣。”
“不怪不怪。”成王妃聽了她的話,只餘滿臉的滿意,又想著上回跟劉嬤嬤說過的話, 細細的把甄芙再打理一回,末了點了點頭。
也算配得上她兒,起碼比李家那個短命的強了沒邊兒。
甄芙瞧著她心情還算不錯,便將管家之事,拿出來說一說,“娘娘,那日世子爺突然將府中的對牌交到妾手中,妾實在惶恐。您這裡病著妾不好打擾,又見徐姐姐閉門謝客,妾一時慌亂便也只能尋了秦姐姐一道主事,好在秦姐姐是個能抗事的,這才沒叫妾在眾人面前露了怯。”
她說到這裡拿一雙含水的眸子看著成王妃,那裡面全是傾慕和敬佩,“娘娘您若是身體好了,妾便把對牌給您還回來罷。妾瞧了,這管家之事當時是一門大學問,便是有秦姐姐在一旁幫襯,妾也覺得力不從心,真不知您從前是怎麼做的這般遊刃有餘,當真是厲害。”
成王妃叫她哄的彎了眼,“你這孩子,淨說好聽的話哄我。既然您們世子將對牌給了你,你且管著便是,忙不過來叫秦氏搭把手也使得,若有不懂得便來寧蕪院問了我。凡事不過開頭難,等順了手,便也慣了。”
甄芙聽罷又是千恩萬謝,“娘娘您可真是好,有您這番話妾心裡也算有了底,那妾日後少不得要多來攪擾,只求娘娘別煩妾。”
成王妃道不煩,只在心下不自覺的把晚楓閣拎出來作比較,末了不得不承認劉嬤嬤說的對。
一個嘴甜討巧,便耍了手段和心機難得的是不招人嫌。另一個只會默默做事,到底缺點玲瓏心思。
甄芙又笑著同她聊了幾句家常,午膳自然也順水推舟的留了下來。
這頓飯甄芙陪著十分笑臉,把人哄的臉上的笑便沒停過,不過她也有自己的考量。
她拿公筷替成王妃布了一道素燒豆腐,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開口道,“娘娘,三日後便是浴佛節,妾想去靜安寺裡拜上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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