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成王妃心情大好。當即就叫劉嬤嬤將那串珠子別在衣襟,只言不能辜負甄夫人一片好意。
說罷猶嫌不夠,叫劉嬤嬤去庫房去了塊琥珀原石。
“這塊血珀還是你們世子爺從南疆帶回來的,因色而稀有,算是本王妃投桃報李給甄夫人的還禮,倒也不算埋沒了這串沈香念珠。”
甄芙沒推辭,她雙手接過很是欣喜,“娘娘怎知家母喜歡琥珀,前日她還同妾唸叨,說新做的頭面要鑲琥珀,卻愁著尋到好成色的。如今可是好了,娘娘這塊血珀當真是雪中送炭。”
一塊琥珀罷了,尚書府要什麼沒有?但甄芙可以誇大,成王妃叫她哄的心花怒放。人到了一定的年紀,歷經風浪,是非曲折越過千帆,難能見甄芙這般不扭捏的。
她收的爽快,成王妃這個禮也回的開懷。當然,也許是她的心已經偏了。
徐若璃陪在一旁,冷眼看她們你來我往。
人的出身已經決定了她的眼界,這般稀有的物件到了徐若璃手中,她必然拿的誠惶誠恐。因為她自己心裡清楚,她拿了卻還不出。
可甄芙不同,百金難尋的沈香手串,她說送就送。百年不遇的血色琥珀,她拿在手裡一派坦然。
這便是差別,徐若璃掩下心中酸澀,起身去外間吩咐一句。
成王妃便將話頭聊回正事,她看著甄芙道,“皇后千秋,咱們成王府勢必要備上賀禮。往年這些事都是本王妃親自操持,只今年約莫是年歲大了,又加上頭疾反覆難免力不從心。”
甄芙聞弦知意,便把話頭接過來,“娘娘若放心,這事交給妾來辦吧,妾少時混跡東宮,待皇后娘娘到算有些瞭解。賀禮一事,必不會叫咱們成王府出了差池。
成王妃聽了滿意的點了點頭,“回頭叫劉嬤嬤取了庫房鑰匙給你,你看著去選了便是,倘若府裡沒有合適的,只管吩咐何管事去置辦來。”
甄芙應是,但庫房裡的物件多少王妃積攢,鑰匙她卻不能這般收下。
便道,“娘娘,妾雖能當大事,卻易在小事上糊塗。是以,這庫房鑰匙不若還收在您這裡,若妾去時便厚著臉皮勞煩劉嬤嬤陪妾一道,可好?”
成王妃知她一片心意,哪能不允。
此時徐若璃端著兩碗湯藥折了回來。
她將其中一碗放置成王妃面前,“娘娘該用藥了。”
說罷又取過另一碗,一派體貼的同甄芙道,“我為娘娘煎藥時,見小婢在藥爐旁守著,問過之後方知是娘娘賜給妹妹的補藥。那小婢手生,我怕耽誤娘娘一片心意,便一道替妹妹煎了來,只盼妹妹能信得過我才好。”
不待甄芙開口,成王妃道,“倒是難為你一片心意。”
成王妃如今待徐若璃頗有些愧意,萬沒想她竟能大度至此,心中還是有些滿意的。
甄芙看過成王妃的態度,唇角也漾出抹感念的笑,“徐姐姐出自醫學世家,與藥理自有一番成就,妾自然是信得過的。”
說罷從她手中取了藥碗,抬袖掩面,一飲而盡。
成王妃滿意的點了點頭,徐若璃卻是神色覆雜。
她們這些大家裡出來的個個謹慎,入口的東西豈能經旁人之手?尤其兩人如今關係還如此尷尬。
徐若璃原想著甄芙會推諉藉口,沒想到她竟這般容易喝了下去。
不知對方是天生自信,還是當真瞧出她膽小謹慎,並不敢動什麼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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