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笛挽出一個利落刀花,鋒刃寒光刺得眾山匪後背一涼。不吃怕是得死,終是老三一咬牙,第一個捏起來吃了。
餘下的人見狀,自然也不敢硬抗,畢竟骨頭再硬,硬過知漁手裡的尖刀。
那些山匪服完藥,得了知漁的首肯才敢從地上撿起自己的腰帶,然後戰戰兢兢的去了茶棚後頭的林子裡牽了自己的馬匹。
一併牽出來的還有李斂的馬車,被砸暈扔在車廂裡的隨侍小福星,這會才迷迷瞪瞪的醒過來。
看著策馬而去的山匪,連滾帶爬的跑到李斂面前,“公……公子,您沒事吧?”
李斂擺擺手,指著劉三屠跟暈過去的山匪老四道,“把這兩個人捆了,帶回去。”
小福星應是,從地上撿了兩條麻繩,走過去麻利把人捆了。
惜花走到劉三屠身旁,抬手將插透他手背的那根筷子拔了出來。劉三屠疼的半點脾氣沒有,被蒙上眼前,強撐著問出一句,“敢問諸位英雄出處?”
李斂眉心一跳,一雙寒星似的眸子迸出兇光,“亡命匪寇,竟也敢問!”
甄芙起身按住他的手臂輕輕一壓,看著劉三屠道,“好說,岐山鎮南將軍府,敝人姓孫。”
劉三屠聞之臉色鉅變,但接下來容不得他再開口,小福星將一團破布塞到他的嘴裡,蒙上眼推桑著人進了馬車。
李斂不解,四下掃了一眼,見知漁正拿著水潑那茶棚老闆,他拉著甄芙避開幾步說話。
自然是要把心中疑惑問了出來,“強龍不壓地頭蛇,孫萬昆到底是趙域手下得力老將,姐姐何必要招惹他?”
他來岐山也有幾日光景,該知曉的事自然也沒落下,比如孫萬昆一門心思想將女兒送到大都督府。
“阿斂以為呢?”甄芙一雙眼睛洞若觀火,注視他一瞬,嗤的一聲笑出來。
像是寬他的心,又像是說給自己聽,“這世間,還沒有人值得我為之爭風吃醋,不過是初來乍到,總歸要給世子帶份見面禮,方顯誠意。”
李斂被她說中了心思,眼中泛起水光,加上溼淋淋的衣裳更是一副可憐相,“姐姐莫要怪我多心,趙域並非良善之輩,猶善惑人。姐姐可知他那些院中人都是如何失了性命?
李斂冷笑一聲,目光深深的看著甄芙,“這人不但深諳用軍之道,更善養蠱,他挑了最厲害的那一個,三言兩句哄的對方臨陣倒戈,短短數月內宅六七人死於非命。而他,只做壁上觀,眼見風波平息,才不慌不忙出面要了蠱王性命。”
“姐姐。”他情不自禁的拉住甄芙手,“你雖敏慧卻也心地純良,哪裡敵得對方心機深沈。我總是擔心你受他蠱惑,最後落得傷心下場。”
走過來的知漁聽到心地純良四個字,不自覺得頓下腳步,她一臉疑惑的看向甄芙,對方衝她眨眨眼。
接著便聽她對李斂道,“阿斂,世人總是對我誤解良多,但是沒關係,姐姐知道這世間唯你懂我。你放心吧,有你在身側耳提面命,阿姐定不會著了那男狐狸精的道。”
知漁,……
於此同時,岐山大營主帥帳中的那位男狐狸精,將將收到沈齊的最新密函。
他信中所言,凌波院一行入江南後,刻意繞行蘇姚、平湖、清河、江陵、長渡五郡,每到一處,必遞拜帖邀約當地郡官司入茶樓閒談。
沈齊暗中遣人假借宮中密探身份私下盤問各郡官員,所得答案全然一致 —— 席間只是尋常閒話,半句未曾提及籌餉之事。
域指腹緩緩擦過紙面字跡,心生疑慮,若此行不為籌措軍餉,她何必捨近求遠,繞過江南再入西北?此舉處處透著蹊蹺,內裡必然另有圖謀。
待目光落到末尾那句 “屬下辦事不力,於茶樓被甄姨娘婢女堵於室內,併為之所傷……”時,唇角漾出一抹冷笑。沈齊是他一手提起來的頂尖暗首,竟被一個小小婢女制住,當真是小巧了她。
“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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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有者作
了盜強真到遇:匪山丟算就撿不門出:芙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