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寒嗔怪地橫了他一眼:“是呢,比你屁股上挨廷杖的傷可輕多了。”
“你能不能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
側寒笑道:“你不是說,這是‘雖辱身殿廷,而朝紳視之有若登仙,天下因是慕之’嗎?怎麼就不讓我提呀?”
閨房之內,他儘可以跟她撒潑打滾,與她一道滾在床上,撒賴道:“因為給你一說,屁股也跟著疼了,你要不給我好好揉揉,我明日就疼得不能起床理軍餉銀子了。”
側寒被他逗得“咯咯”直笑,卻之不恭,伸手撫過去。
他輕輕抽氣,肌肉一抖,然後閉目享受她溫柔的掌心。
已經將養得摸不出什麼傷痕了,而且這段時光他跟著軍營裡操練,騎馬步行,肌肉又結實飽滿了。
顧喟感覺她的手先或還敷衍,漸漸也帶著些挑逗和享受的意味,從上至下,腰背與腿都被帶過。力度時而如春風拂過,時而又如深耕細作。
他愈發煎熬,又只能煎熬。
小心地湊近回攬,低聲調笑道:“我好不好?”
“當然不好。”
“不是……我這身段,好不好?”肌肉一繃,她手心所置的腰間頓時修短合度,硬且有彈性。
她嘆口氣:“再好,也寫了休書了,又不是我的人了……”
他氣得笑,再次滾到她懷裡:“你把休書拿出來,我現在就吃了它。”
享受片時沒有理智的時光,纏綿累了之後還是會講些戰友般的話。
“齊家還算識相,銀子交出來充餉,開了糧倉平抑糧價。趙大戶家呢?聽說連墳地都要強買強賣的,更是可惡。”
顧喟道:“惡人自有惡人磨,他看齊家乖乖繳銀開倉,卻不肯學著點。我叫張知縣把那幾個抗稅的農人放回去了。趙大戶的產業在鄉間,饑民投了匪幫,某一晚搶了他們家的祖宅,官府說他‘逼民造反,罪有餘辜’。”
側寒說:“不對啊,趙大戶家不也有家丁百餘人?倒打不過饑民?”
顧喟笑道:“那你猜固原的戍卒和鄧總兵的親軍,這幾天為什麼那麼興高采烈的?”
“原來‘惡人磨’是指你這個惡人!”
饑民原是老實巴交的農戶,餓到不行只能靠搶,但因缺乏有力的組織,也沒有經驗,搶不了高牆深院的富戶。
戍卒和親兵就不一樣了,攻城略地本就是操練的基礎,縱然平日懶散,到底是練過的。
穿上布衣,裹上頭臉,對小小鄉間大戶家院一番籌謀,對這些武卒們而言再簡單不過。很快就指揮著一群被趙大戶壓制已久的饑民,架梯掩門,靠門板和朴刀、鋤頭、鐮刀等衝進了內院,暴打、暴砸、暴搶一番。
搶得趙大戶家人哭天搶地,告官又無門,覺得不對勁又拿不出證據。
張知縣只管手一攤,說“荒年誰又有辦法呢?”讓他們自認倒黴。
“所以咯,農戶不用抗稅了,這些武卒也‘吃飽了’,張縣令一查案,又格外有些‘例規’——你道胥吏們為啥喜歡官司?就是其中各種敲詐勒索,能大撈一筆。”顧喟笑道,“也給張縣令這個官場的雛兒上了一課。”
“沒害人吧?”
“沒有。特為吩咐的,誰要無辜害命、或膽敢做奸.淫之類遭天譴的壞事,我這裡借鄧總兵的王命旗牌斬了他。”顧喟安撫她的善心,“至於破財嘛,趙大戶家本就是不義之財,價值幾萬銀錢的細軟、傢什和糧食,換幾百戶百姓們能好好過個年,補上糧稅,官民不是皆大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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