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光二十年十一月六日,琦善領著道光帝的旨意到了廣州,一到廣州,琦善沒有見任何官員,徑首走向兩廣總督林則徐的住處。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御粵之時,靡耗餉銀,而英夷仍舊勢大.....免林則徐兩廣總督一職,欽此!”隨行的宦官念完聖旨後,將聖旨遞給林則徐,林則徐恭敬的接過聖旨收好。
宦官神色淡然地說道:“林大人還是速速收拾行裝,隨咱回京覆命吧。”
林則徐低頭,手裡攥著聖旨:“天使暫且歇息,我收拾行李,交代事宜之後,即刻上京述職。”
宦官點點頭:“莫要耽誤了時間。”又轉頭跟琦善說,“那咱就不打擾侯爺您了。告退。”
“元撫(林則徐字),不知有何對我所說的。”琦善笑盈盈的說著。
林則徐看著琦善說道:“全由大人一人定奪即可。我無話可說。”
作為主剿派的排頭兵,林則徐自然對這個政敵無話可說,兩人立場不同,多說無益。
琦善見狀也不多說什麼,看著林則徐收拾好自己的行裝,和師爺幕僚等離開。
隨即,琦善便命令廣州的文武官員來議事。
“拜見大人!”文武官員聽到琦善的命令,不到半個時辰便紛紛趕來拜會。
“嗯。”琦善點點頭,拿起桌上的茶水,慢悠悠的問道,“英夷安否?”
堂下文武聽此,皆是面面相覷。
琦善見無人應答,心裡猜測是壞事了,便點出一人,問道:“餘保純,你是廣州知府,你可知?”
被點名的餘保純,一臉陰沉的站出來,旁邊的同僚也是默默的退一步。
“稟大人,前些日子,這英夷狂妄,命兵船進我廣州。我廣州兵勇感念天恩,奮勇殺敵,尤其是虎門將士,以火炮拒之,英夷得退。”
餘保純不愧是進士出身,一段話把自己和同僚摘出去,話中意,無非一個:出事了,但不是我們的問題,你要頂罪的,是下面的綠營丘八,跟我們沒關係。
琦善聽到雙方交火了,語氣冷冷的說道:“皇上先前早下旨意言明,非英夷尋釁,各地不得擅動,爾等都當成耳旁風了嗎!”
“不敢!”
文武官員也是聽出琦善的怒意,紛紛低頭。
“此事,爾等如何處理的?”,琦善問道。
“林大人拒見英夷。”餘保純低頭,小聲的說道。
琦善又喝了一口茶水,對下面的官員耳提面命:“皇上的意思是撫夷,爾等可知。”
“知!”
琦善讓師爺給自己寫下摺子:“臣入廣東,而英夷不尊我天朝法度,貿然入粵,廣東各地文武恪守法度,屢次告誡,然英夷武力,斷然進入。虎門守軍奮力拒之。
臣知聖意為撫,然天朝統御西海,英夷未經許可擅動,己是亂我朝之規,雖為撫夷,仍應鞭策逆夷。廣東守軍開炮攻打,雖是孟浪,然可激勵我之士氣,震懾以壯我聲威,使逆夷不敢桀驁,使撫更優。
......”
琦善當著文武官的面說完,又對著他們說道:“此事下不為例!”








